,一边还死死抱着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不放的?”
沈文琅被这直白的诘问噎住,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花咏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那秀气的声音骤然转冷,带着洞悉一切的刻薄和毫不留情的宣判,给了最后一击,
“呵,死要面子,那就活该你没老婆。文琅,这是你应得的!你没救了...”
说完,也不等那边人反应,直接挂掉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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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咏那张嘴,怕是开过光。
沈文琅好不容易积攒起勇气,在胸腔里反复煎熬、捶打,终于凝结成一层薄薄的硬壳。把要对高途说的话在舌尖滚了千百遍,每一个停顿、每一个重音都预设演练了无数次,才决定打出这个电话。
然而,预想中的等待音没有响起。
一个冰冷、机械、毫无起伏的女声,如同来自地狱的回响,瞬间穿透了听筒,也像一柄巨锤,将他所有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砸得粉碎!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sorry,thenumberyoudialeddoesnotexist……”
空号?!
这两个字像带着高压电流的冰锥,狠狠刺入沈文琅的耳膜,直抵大脑深处!
全身的血液彻底凝固,身体比思维反应更快,沈文琅像被无形的巨力击中,猛地从沙发上弹射起来!
“哐当——!”
手边的笔筒被带倒,砸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沈文琅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他烂熟于心、几乎刻进骨血里的数字,指尖不受控制地,再次狠狠戳向拨号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再按!
“对不起…”
再按!再按!再按!再按!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那冰冷的女声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一遍又一遍,机械地重复着。每一次响起,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反复扎穿沈文琅的耳膜,深深捅进他的心脏。
不是关机!不是忙音!不是拒接!是空号!
高途把自己的号码注销了。连带着把他沈文琅这个人,彻底地从自己的通讯录里、生活里、世界里删除了?
沈文琅失神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此刻显得无比刺眼的数字,看着通话记录里那长长一串、触目惊心的红色“未接通”记录,恐慌感终于冲垮了他所有用面子和自尊心筑起的堤坝。
他找不到高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