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暴突,随即是火山喷发般更汹涌的暴怒。几乎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咆哮,唾沫星子喷溅在脏污的手机屏幕上,
“放你妈的狗屁!老子是你亲爸!是你老子!没老子当年那一下,能有你这小畜生?!你他妈敢这么跟老子说话?!反了你了!”
“爸?”高晴在那头嗤笑一声,笑声短促、尖利,充满了淬毒的嘲讽,“我早就忘了这世上还有个什么‘老子’!我在医院治病缺钱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来你是我爸,我哥在外边一个人打四份工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来你是我爸?我只有一个亲人,就是高途!我只有哥!没有爸!”
那一声声泣血般的质问,字字诛心,饱含着高晴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毒与绝望。
但高明那被酒精和贪婪浸泡得只剩下本能的大脑哪里听得进这些?他心里只有被忤逆的狂怒、无处发泄的怨毒以及对钱的渴望。
“老子花出去的钱,能有你送到医院的钱多?你还不如死了清净!”
“我倒是想去死了,这样就不用拖累我哥了,但是我哥抱着我,不让我跳楼,不让我死,求我别这么做!那我是第一次看我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