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嗯”了一声,视线没离开马路对面的咖啡馆。“时光角落”的招牌蒙着层灰,艺术字的边角褪了色,橱窗玻璃沾着模糊的指印,里头几盆绿植蔫得叶尖卷了边,一看就久没浇水。厚重的深色窗帘拉得密不透风,整栋小楼缩在午后的光里,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马珩探头扫了眼,没察觉高途搁在腿上的手悄悄蜷了蜷,指甲掐进掌心,压出几道白痕。
“行,那你去。”他拍了拍方向盘,声音亮堂,“我在附近找地儿停车等你,完事给我打电话。自己当心点。”
“知道了,谢谢。”高途推开车门,午后的热空气扑过来,却没吹散心底那点阴翳。他深吸口气,快步穿过马路,停在咖啡馆那扇漆皮剥落的玻璃门前。指尖刚碰上冰凉的门把手,门就“吱呀”一声开了——像是早有人在里头等着。
一股闷味扑面而来,是灰尘混着过期咖啡豆的酸气,还缠了木头的腐味,呛得高途下意识皱了眉。屋里比外头暗得多,只有几盏壁灯亮着,昏黄的光勉强描出空卡座的轮廓,吧台后面也没人,空气静得像死水,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脚刚迈过门槛,身后突然窜出个影子!“小途!可算来了!”高明的声音裹着夸张的热乎劲儿撞过来,没等高途反应,手腕就被一只沾满汗湿黏腻的手抓住了,力道大得能嵌进肉里,疼得他猛地抽气。
“爸?”高途挣了一下,没挣开。手腕被攥得生疼,骨头像是被铁钳夹着,他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你干什么?”
“里头说,里头安静!”高明脸上堆着笑,眼角的褶子挤着油光,嘴里的烟臭味直往高途脸上喷。他根本不给高途说话的余地,拽着人就往咖啡馆深处拖,高途被拽得踉跄,鞋跟蹭过地砖,发出刺耳的刮声,手腕处的疼顺着胳膊往心里钻,额角很快沁出了汗。
刚被拽过吧台,身后“哐当”一声巨响!
高途猛地回头,入口处的银色卷帘门正往下坠,金属摩擦的尖啸刺得耳膜疼,落地时“砰”的一声震得地面都颤了颤。昏黄的壁灯在震波里晃了晃,光线更暗了,只有卷帘门落地后的嗡鸣在屋里绕,像根细针扎着耳朵。
冷汗“唰”地一下爬满了高途的后背。
是陷阱!
他猛地挣手腕,声音都发颤了,“放开我!高明!你要干什么?!”
高明脸上的笑“啪”地碎了,眼尾往下耷拉着,露出里头的凶光,手攥得更紧了,几乎要捏碎高途的骨头,“干什么?老子还能让你白来?”他往前一搡,高途脚下被个掉在地上的铁罐子绊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