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其中一页,林医生把病例倒转过来,指给沈文琅看,今年,高途的检查结果显示,他的身体开始对之前的抑制剂起了抵抗,导致他不得不加大计量,然后恶性循环,信息素紊乱症越发严重,我在失去和他的联系之前,已经是建议住院治疗了。
沈文琅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些冰冷的医学术语,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剜着他的心。
那您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沈文琅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不知道。林修冷硬地回答,但我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差!
——————————
沈文琅站在林修医生的办公室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他刚刚得知的消息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切割着他的心脏,高途的身体状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离开诊疗室之前,林修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专业,对他说了今天这场对话的最后一句,高途需要你,沈先生。
沈文琅的大脑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找到高途,立刻,马上。
最一开始,沈文琅的寻人方法还非常的合理,他知道高晴现在正是上学的年纪,高途不可能放任不管,而现在的入学又对户口要求严格,只要高晴没有迁出户口,上学的地方就只有那么丁点大的地方,于是托人辗转查到了高晴现在就读的学校。
沈文琅站在校门外,黑色长风衣裹着他高大的身躯,引来不少侧目。他锐利的目光锁定在人群中一个娇小的身影上,那是他现在唯一的线索。
少女及肩的黑发被秋风吹起几缕,沈文琅下意识屏住呼吸,风衣下摆掠过路边积水的涟漪,保持着安全距离跟了上去。
高晴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停下了脚步。她微微侧头,鼻翼轻轻翕动,一股极淡的鸢尾花味道,强大而压抑,却刻意收敛着攻击性。高晴瞳孔骤然收缩,又是他!假装整理书包带子,指节却因用力而发白。
她没有回头,而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却在下一个路口突然加速拐进了一条小巷。沈文琅暗骂一声,快步跟上,却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失去了目标。潮湿的霉味中,一缕橙花气息从背后袭来。
沈总,三番五次的跟踪,是不是太掉价了?上次我报警,是不是吃的苦头还不够?警察都没让沈总长记性?
高晴她靠在斑驳的砖墙上,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外套大敞着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上面印着alpha≠god的挑衅字样,眼中的敌意,清晰的扎眼。
沈文琅缓慢举起双手示意无害,你哥哥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