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慢慢握紧拳头,却又缓缓松开。
没关系,他想。
高途现在不接受也没关系。以前高途走了99步,现在换自己来一点点靠近,一点点补,哪怕高途还在推开他,哪怕这条路要走很久很久,只要能让他重新愿意看自己一眼,多久他都等得起。
回程的车上,高途抱着乐乐坐在后座,没说话。乐乐靠在他怀里,玩着手里的糖纸,小声问,“爸爸,那个叔叔,为什么不能给乐乐带糖呀?”
高途摸了摸乐乐的头,没回答。其实他早就知道沈文琅在接近乐乐。
第一次看到乐乐手里的棉花糖,他就猜到了;第二次看到乐乐口袋里的巧克力,他更是确定了。可他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或许是看到乐乐每次提到“叔叔”时,眼睛里的兴奋,或许是心里那点对乐乐的愧疚,让他舍不得打破孩子那点小小的期待。
他知道这样的相处很畸形,也知道好友的担心,怕自己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可当他看到沈文琅蹲在地上耐心地听乐乐说话时,心里那道早已筑起的墙,还是悄悄裂开了一道缝。
马珩从后视镜里看到高途发呆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高途的心思,也知道沈文琅的悔意,可感情这回事,从来都不是一句“我错了”“我想弥补”就能回到过去的。
他只希望,这一次,高途能好好爱自己,别再受委屈了。
夜深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面切割出细碎而冰凉的光痕,客厅里静得只剩下高途隐忍的闷重呼吸声。
信息素紊乱症又发作了。高途摸黑找出药盒,倒出最后两片药,和着冷水吞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在舌根久久不散,他看着空掉的药盒,叹了口气,拿起钥匙,准备去楼下的二十四小时药店。
他却不知道,对面楼的阴影里,有一双眼睛已经注视着他的窗户很久了。
沈文琅靠在窗边,指间夹着的烟即将燃尽,直到烟蒂烫到手指,他才猛地回神,抬眸望向对面那盏依然亮着的灯。按理来讲,只要不加班,高途每天晚上会在十一点左右的时间关灯。现在快十二点了,屋里的灯还亮着,这不符合这一个月以来他观察的高途的作息。
一种不合常理的担忧瞬间攫住了沈文琅的心脏。他掐灭烟,几乎是跑着冲下楼,穿过马路,刚站稳在高途家单元楼门口,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扶着墙,一步步虚弱地走下来。
高途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右手紧紧攥着一个药盒,脚步虚浮,撑着楼梯缓慢的一步一步的往下挪,却在最后两个台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