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生来就带有一种极易令人信服的本事,且还尤为深谙应权通变的道理。
就如同昨日上山要求和离,需以威压驱迫凌人时,她能顶着那张乖巧到不行的脸,浑然表现得声势汹汹又张牙舞爪;
及至今日立场改换,她又可瞬间收敛嚣张气焰,眨巴着一双无辜至极的大眼睛,显出一副随和可爱的友好之态。
身后二人确实已经聊得热火朝天,你来我往一递一句,情绪之勃然高涨,仿佛两只站在枝头叽叽喳喳的雀跃蝉鸟。
说实话,吵是的确有点吵的。
但这吵闹的程度倒也尚在能够容忍的范围之内。
可不知为何,他听着身后不断传过来的细小动静,心里却莫名觉得烦躁。
盛夏的夜晚已经有些闷热了,偏生夜风之中那股子清甜的气息还要如水草般汹涌围裹上来,再蛮不讲理地强势纠缠住他的呼吸。
喻长风皱皱眉头,到底还是于明澈的夜色里回首望了一眼。
祈冉冉果然又在笑了,虽然颐指气使时也不会令人厌烦,但她的确更适合当下这幅眉眼弯弯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