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必定又是恕己当值,做事马马虎虎的,连个窗子都关不好。
明日再给他加一节早课。
天师大人如此想着,起身敛袖,抬手将小窗阖了个严实。
半晌之后,他才沉着嗓子再次开口:“就这一个条件?”
祁冉冉顺杆往上爬,“再加一个也成,你让我住回原来的房……”
“就这一个条件。”
喻长风无情截断她的话,高大身躯蓦地前倾,自她掌心里拿走私印,
“以及,如果当真一起离京,在外绝不胡闹,都听我的。”
祁冉冉‘嘁’了一声,皱着鼻子冲他撇嘴,“不住就不住,小气鬼!可算是让你等到翻身做主的机会了。”
当年他们吵架,祁冉冉每每气得狠了,便总会口不择言地威胁他,说这是她和娘亲置购的宅院,他若是再如此烦人,她就和外头的狗打声招呼,让他搬去狗窝里住。
彼时的天师大人还不大会斗嘴,遂只能端着一张气急了的冷脸有样学样地回击祁冉冉,道她日后若是来到他的地盘,他也必定不会给她好房间住。
此时此刻,喻天师不知是不是也想起了这一茬,通身那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肃寂气场骤然消减了些,眉梢向下一压,疏懒倚进了身后宽大的黑檀交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