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浅淡的樱绯色,顺着指腹一路没入黄花梨木的顶端屏角里。
此时此刻,有光透过窗纸斜照进来,天师大人就这么一手搭着屏风顶角,一手捋起额前湿发,精致的眉眼完全显露,隐隐可见其中的诚朴困惑,
“发.情.期的烈马,通常都是如何抑制欲.念的?”
……嗯?
元秋白怀疑自己听错了,“你,”
他一脸震惊地张大嘴巴,“你说什么?”
“没什么。”喻长风又将头转了回去,下巴轻轻一抬,言简意赅地使唤他,
“衣柜里,帮我拿件里衣。”
“……”
元秋白又‘啧’了一声,依言走到桌案旁的衣柜前,抽出件干净里衣随手一卷,朝着屏风的方向隔空扔过去,
“我可真是欠你的。”
扔完衣服他也没回去,顺势往桌案前一坐,悠哉拨弄起了喻长风搁在案头的那些亲笔画作。
天师大人惯来志趣寥寥,唯一称得上爱好的,约莫也就只有闲来无事时的涉笔作丹青,可惜他的画作同他这个人一样,始终都是黑的山白的雪,偶尔点缀上一轮旭阳,也都是没什么生气的浅橘色。
然而……
视线落在案头边缘那幅天师大人的最新画作上,元秋白诧异挑眉,用力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宽大宣纸上绘得依旧是一如既往的空寂山水,可这一次,一只轮廓模糊的飞鸟却翩翩煽动着碧色的翅膀,猝然跃动于重峦叠嶂之间。
水也同样不再只是恓恓的水,元秋白看着那虽有薄冰漂浮却仍潺潺流动的澄澈溪涧,一时竟仿佛瞧见了清冷依旧却隐蕴生机的勃勃早春。
画作的左下角标注着落笔的日子——禛圣十三年七月初八。
他将这历日默念几遍,下一瞬忽地福至心灵,脑中浑然一个激灵。
禛圣十三年七月初八,是祁冉冉说不和离,并且还要留宿天师府的日子!
画意即心意,元秋白当即呆若木鸡,恍惚意识到自己或许于机缘巧合之下窥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他确信这件‘不得了的事’便连喻长风本人都必定尚未察觉,否则以天师大人那克制内敛几近压抑人.欲的性子,就算将寝屋尽数拆除再浑翻个面,自己也决然瞧不见这幅画。
他突然就有些纠结,毕竟自己今日前来,正是为了告知天师大人一件堪堪才探听到的纷乱秘辛。
还是与祁冉冉和褚承言有关的,不太清白的那种秘辛。
踌躇间喻长风已经换好衣衫走了出来,前襟系得板板正正,如墨黑发却未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