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少女恼羞成怒的娇声痛斥就势忿忿响起。
“喻长风!你怎么这么烦!”
被当成傻子半瞎戏耍了一通的元秋白:“……”
挨了斥责的天师大人不为所动,随手将棉袍一丢,露出其后公主殿下那张憋捂得泛红的脸,
“祁冉冉,出来。”
祁冉冉不仅没出去,反而故意唱反调似的又往里挪了挪,“我无需施针,真的!我堂兄堪比再世华佗,大小病症均是药到病除,哪里就需动用到针了?”
言罢声音一抬,也不管能不能瞧见人,扯着嗓子就冲外头喊了一句,
“堂兄!你说是不是!”
半盏茶功夫不到就变再世华佗的元堂兄摸摸鼻子,略一踌躇,到底还是上前几步,站到柜门前,好声好气地和祁冉冉打商量,
“堂妹,出来吧,人家冯怀安的垂髫幺儿都不怕扎针,你这么大的一个人,多臊啊。”
说着便试图将她带出来,上手的瞬间才发现这衣柜并非如外间所见的那般只有两扇,最里侧的位置多造了个长方的小木箱,若想拿取其中物件,就需将这木箱完全搬出来。这箱子该是用来统一放置绒帽护手一类的冬日小物的,本意为了收纳方便,今日倒是恰逢其会地为公主殿下提供了一个‘易守难攻’的藏身之所。
此时此刻,祁冉冉就蹲坐在里面,除非以蛮力破柜,不然外头人势必无法轻易拉她出来。
偏生公主殿下那厢还极善相机行事,窥见元秋白面上隐显为难之色,便颇为上道地主动同他打起了商量,
“施针的目的是什么?为了放出污浊血液吗?若是如此,堂兄倒不如直接在我腕子上划上一刀?刀口开得大些,一次多放些,保不齐还能事半功倍。你若不方便动手也无妨,告诉我在哪里下刀,我自己来。”
细微至极的匕首出鞘声旋即响起,元秋白听进耳中先是一愣,待到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想直接给她跪下了,
“我的姑奶奶啊!你不会是想自己放血吧?昨日还没晕够呢?快收了刀出来……”
“祁冉冉。”
喻长风就是在这时出声的。
天师大人挥袖拨开元秋白,单手按上衣柜边侧,明明瞧着什么都没做,咯吱咯吱的木材碎裂声却颇具威慑力的应时炸响。
“我数三声,你自己出来。”
他嗓音森森,语速也放得极慢,此刻乍一张口,隐含怒意的深重恫吓如潮涌至,瞬息便将满室嘈杂都压了下去,
“你知道的,三声之内,我可以生擒一头乱窜的野猪。”
元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