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冉冉一挑眉梢,“只知名讳事迹?”她抓住重点,“我有什么世人皆知的盛名事迹吗?”
“……”冯夫人顿觉失言,支支吾吾半晌,突然脑袋一转,指着一旁的白玉石级悠长感叹道:
“殿下您看,这白玉台阶真是白啊!”
***
这话题最终不了了之,一个时辰之后,祁冉冉戴了顶帷帽遮面,在冯夫人和几个婢女的陪同下出了冯宅。
合兴府虽毗邻上京,风土人情却仍有所不同,祁冉冉站在一方卖璎珞的小摊前,一面随意翻动着摊子上的璎珞穗子,一面嚅动唇瓣,无声学着小贩口中地道的合兴府方言。
她仿着调子语气念叨几句,顺手买几个璎珞穗子,继而又挪移到旁的摊位前故技重施着再学再买。冯夫人始终行在她身后一步,礼数守得极佳,见状却也忍不住提醒她,
“公……”
冯夫人顿了一瞬,及时将那称呼咽回口中,
“这香囊里装着的艾草不过数日便会散尽气味,还有这些璎珞,虽样式精巧,绳结却打得松散,若是归置进车队的行箧里,一旦上了官道,不消几个时辰便会因着颠簸散开。您若喜欢这些小玩意儿,待到来日归京,我派人置购上一些送去天师府便好,着实无需在此刻买齐。”
祈冉冉笑盈盈地摇了摇头,“不是预备带着走的,是买来给你府中丫头的。”
她边说边随手将个藕色的璎珞穗子别到后方的小丫头身上,抬眼瞧见不远处的首饰铺子,又扬手一指,对着冯夫人提议道:“咱们再去那处逛逛?我选件钗环送你,权当做这几日叨扰的谢礼。”
冯夫人敏锐捕捉到了祈冉冉话中字眼,她说得是‘送’而非‘赏’,一时倒有些怔住了,毕竟眼前这位贵人不论是作为‘公主’亦或‘师母’,哪个身份单拎出来都能将冯家压得死死的,但她身上却没有半点傲慢,便连近身伺候了几日的丫头都在今早偷偷来报,说公主殿下甚为平易近人,浑然不似京中传言那般骄恣浮靡。
呆愣间祈冉冉已经拉着冯夫人进了首饰铺子,出乎她意料的,这铺面内里竟以一骏马屏风一分为二,左侧满置琳琅珠翠,右侧一片白刃□□。
她登时起了兴致,吩咐掌柜将冯夫人请进存放着上佳珍品的雅静里间,自己则意趣盎然地凑过去,一柄柄拨弄过黑檀长盘里整齐摆放着的精铁匕首。
韶阳公主长得标致,不仅脸蛋儿出挑,十根手指也是一等一的纤长漂亮,白玉似的细腻指腹款款点弄着乌漆漆的冰凉匕首,恍若锋镝重弩上生着朵娇艳的花,一冷硬一柔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