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长风,我们什么时候去猎兔子?”
喻长风的手背与她碰到一处,他没躲开,抬头看一眼天色,“再过四刻。”
山间野兔的活动时间通常为每日酉时至次日卯时,如今已是申时下四刻,再四刻之后,确实正好能赶上野兔外出觅食。
祁冉冉拉长调子‘唔’了一声,“那我们可以先去尝试着做个陷阱嘛,如果只靠陷阱就能捕到兔子的话,马儿就不用再费力驮着我们跑了。”
喻长风眼睛一抬就知道她打得什么算盘,无非就是前几日身体状况不佳,这几日又在路上憋得狠了,本就活泼好动的天性一朝释放,却苦于没有个舞起来的机会,如今眼瞅着终于能玩能闹了,公主殿下可不就是一刻都等不得。
“真想现在就去?”
天师大人对她的提议不置可否,仅只客观地向她阐明利弊,
“到了酉时四刻,野兔离巢觅食,届时我们只需寻得一只踪迹,再纵马追逐即可。但若当下就去,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野兔也尚未出窝,你若想成功狩猎,只能先躲在草丛里耐心候着,且还不知道要候多久。”
祁冉冉对此倒是不甚在意,“草丛里候着也比马车里候着要好呀,至少一抬头还能瞧见天空和晚霞。”
她跃跃欲试,将手中弓箭挥得瑟瑟作响,“走吧走吧,我们现在就去。”
***
二人遂一路纵马来到密林深处,喻长风先行下马,执着马鞭抽打了几下半人高的茂密草丛,确认此间并无什么蛇虫鼠蚁,这才转头对祁冉冉道:“来。”
祁冉冉翻身从马背上跳下来,有样学样地松了手中缰绳,任由两匹马儿头抵着头自行踏步吃草,她则乖乖跟在天师大人身后,一起来到一棵繁茂老树下‘鸠工庀材’。
山林腹地间的天色较之外头要更暗上三分,喻长风从带来的包袱里取出一截细麻绳,绳头系活结,内径扩至七八寸,继而又将绳圈用木棍撑起来,支撑的木棍则深深插进地面里。
祈冉冉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操作,她远没有天师大人的好视力,在夜色里也能如常视物,故而只能勉力眯起眼睛,脑袋还越凑越近,最后几乎快要攀到他肩膀上。
削尖的粗木棍顶端锋利,喻长风怕她稳不住重心一头戳上去,只能在操作时将双手改为单手,分出来的一只手浑似天堑,四平八稳地横在她身前,恪守不渝地维系着公主殿下与木棍的距离。
只是天师大人身上穿的还是广袖的圆领袍,他这厢但凡一抬手,宽大的袖摆登时便能将公主殿下的视线彻底遮挡严实。
祈冉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