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长风则轻飘飘睨了元秋白一眼,薄唇轻轻一扯,语气凉凉道:
“我确实可以借你银钱,九出十归,比她便宜。”
元秋白当即皱着眉头‘嘶’了一声,“得,你们夫妻两个还当真是……”
他蓦地一顿,眼睛旋即一眯,也不知看见了什么,竟是推开喻长风直接走了出去。
“……嗯?”
祁冉冉彼时已经将小狸花抱在了怀里,见状疑惑蹙了蹙眉,
“我堂兄怎么了?”
毫无征兆调头就走,总不能是被她赢了太多银两,一时想不开跳船去了吧?
喻长风没她那么重的好奇心,径自提袍跨过门槛,
“不知,但他比你胆小,理应不会受伤,也合该无需挂虑。”
“……”
祁冉冉冲他翻了个白眼,“喻长风,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嘴巴近来益发坏了?”
喻长风没接她的话,信步走过来,视线落在她手边那一袋鼓囊囊的碎银子上,
“最近缺银两了?”
祈冉冉埋首在小狸花蓬茸的脑袋顶上陶醉猛吸,回应隔着一层毛皮瓮声瓮气地传过来,
“不缺啊,我只是不喜欢输罢了。”
小狸花在面对旁人时惯爱哈气,当下被祈冉冉抱进怀中却能瞬息乖顺到‘判若两猫’。喻长风瞧它讨巧地露出肚皮撒娇卖俏,而公主殿下也不负众望地将它从头到脚神叨叨亲过一遍,末了脖颈一扬,黑漆漆的眼睛里含着璀璨笑意,亮晶晶地望向他,额前一缕碎发掉落下来,被她鼓着嘴巴向上吹了数次都没能回归原位。
挺招人的。
不管是人还是猫。
喻长风从自己的脑袋里清晰读到了这两句话,他安安静静地垂眸看她,片刻之后伏脊躬身,用眼神抵着祁冉冉往后退,一手撑上她身侧椅圈,另一手伸出去,将那缕碎发轻轻别回了她耳后。
舫船的舱门上不知被谁挂了一串流光溢彩的琉璃瓶子,此刻随着水波荡漾,突然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祁冉冉被他粗糙的指腹蹭得眉眼弯弯,她其实也不爱与人过密接触,倒没有什么闻者伤心的隐晦诱因,她就是单纯的不喜欢。
但喻长风此刻离她这样近,她心里却没有半分不适之感,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愈发向后仰了仰,素白的一张小脸完全显露出来,长睫颤动几下,在咫尺的距离里声音低低地问他,
“占用你房间打牌,不高兴了?”
喻长风对此不置可否,也将声音压得低低的,
“我房间?你昨夜没在这里睡?”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