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却明显多了些愉悦。他继续去卸另一边的桃花簪,边卸边问她,
“真的很沉?”
“是啊。”祁冉冉点点头,扶住后脖颈痛苦地转了转,
“我这几天本来脖子就酸,方才顶着这一斤多的金疙瘩,更是感觉脑袋都要掉了。”
喻长风顿了一瞬,愈发地靠近她,温热的手掌抬起来,先将她乌蓬柔软的发丝尽数拨到一侧,露出一小截雪白细腻的脖颈,继而贴上自己的掌心,不轻不重地替她按揉起来。
他揉捏的手法很有技巧,祁冉冉没一会儿就舒服得眯了眯眼,她有点想往他身上靠,没什么特殊原因,就是不由自主地想贴贴他。
但这光天化日的又明显不大合适,祁冉冉略一思忖,干脆牵着喻长风的袖摆将人带进自己卧房里,先推着他在贵妃榻上坐下,自己也挨着他落座,继而寻来个金丝软枕塞在背后权作支撑,最后重新抓起他的手搭回自己后颈,要他继续的意味不言而喻。
喻长风浅浅勾了勾唇,依着公主殿下的无声示意复又替她揉起了脖颈。
揉着揉着二人的姿势就变了,金线软枕不知何时被踢到了脚下,公主殿下背后的倚靠也不知何时变成了天师大人结实的肩头,喻长风在调整角度的间隙里垂眸一瞥祁冉冉,目光流连在她眼下两团浅淡的青紫,五指微微一蜷,到底还是没能按捺住触碰的冲动。
“很累?”
他轻轻在她眼皮上刮了一下,声音也是轻轻的,几至气声的低哑呢喃,又因为二人离得近,瞬间便酥麻了祁冉冉的半边身子。
祁冉冉于是愈发卸了力道,脊骨软塌塌地再度陷下去一截,双腿随之外移,整个人几乎快要滑落到地面。
喻长风无法,只得将空着的一手箍到她后腰上,在将人提起来圈进怀中的同时建议询问道:
“困了?要不要去榻上睡一会儿?”
祁冉冉摇摇头,“不睡,要等若青回来。”
她嘟嘟囔囔,窄窄的眼皮懒洋洋地耷拉下来,蜷曲长睫轻颤两下,浑似一只栖在安全领域里怠惰振翅的蝶,
“好奇怪啊喻长风,原本没觉得困,结果你一来我就困了。”
话音至此已然隐隐添了笑意,祈冉冉阖着双眸抿唇莞尔,片刻之后睁开眼来,手指无意识把玩着他一缕发丝,在极尽亲昵的距离里与他四目相对,
“喻长风,你累不累?”
喻长风定定看着她没说话。
——他累吗?合该是累的。
本该十天半月才能做完的事硬生生被他压到三朝五日,连更晓夜,通宵达旦,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