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现在遮脸又有什么用?你都烙刻进我心里了,早就忘不掉了。”
一句‘视自己身体状况于无物’的坦直情话被他讲得平静诚笃,祁冉冉缄口不言,一时被他惹得发火不是,不发火也不是。
她抿着唇,像在与自己较劲似的绷紧脊背,半晌,微微抬了眼,目光直直撞进喻长风幽邃沉寂的漆黑眸底,嘴巴一撇,到底还是做了妥协。
“喻长风。”
她终于肯抱他了,双臂圈上他脖颈,又委屈又心疼地主动亲他唇角,语调闷闷的,隐隐含了点难过的哑,
“这样疼不疼?不许说不疼,鬼都知道你疼。”
喻长风遂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不疼’二字,足尖踢起一把倒地的交椅,自己先坐上去,又把祁冉冉抱到腿上,
“只有一点疼而已。”
他在朦胧的白纱覆盖下温柔抚她的发,轻轻揉捏她含贝一般的温凉耳垂,
“可是真的无妨,我幼时曾经受过比这难捱百倍的痛楚,当初或许不胜其苦,然几年过去,如今倒也记不大清彼时创痛了。”
“但你躲我这件事,每每想起都会深觉苦不堪言,不仅手臂会疼,心也会疼,且较之双臂痛感,心痛反倒更令我难以忍受。”
低柔话音逐渐趋于气声呢喃,喻长风垂首低眉,毫不遮掩地让祁冉冉看清他眼下乌痕,
“以及,昨夜刮了一宿的风,我自己歇在房间里,无论如何都睡不安稳,总担心你踢被子,短短三个时辰,攀到你屋顶上瞧了你几十次。”
祁冉冉昨夜半梦半醒间的确听见屋顶上有动静,是檐瓦相互磕碰发出来的沉沉闷响,时断时续,绵延了整整一夜。她本以为是风吹动了瓦片,却不曾想其中竟还有这层缘由。
“可是……”
“没有可是。”
喻长风截断她的话,再次夺回主动权,眉目深深一敛,反客为主地重重吻了下来,“别再躲着我了。”
……
月亮在树梢上晃,沁凉月色很快被交织唇.齿辗转熏蒸成了暧.昧的潮气,喻长风痴迷啃食她的舌.尖,末了气息收拢,几乎贴着她的下唇小声恳求,
“祁冉冉,别再躲我了。”
第68章 幽禁
第四日, 元堂兄披着满身晨露急赶回来,甫一进门便险些被府内的种种惊掉下巴。
穿堂风肆虐过境的花厅之中,喻长风与祁冉冉就坐在小圆桌旁气定神闲地用着早膳, 透亮正堂门户大开, 且‘大开’的缘由并非是门窗敞露太过,而是因为压根儿就没了门。
元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