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酒局,迎来送往,海城这边的人际关系处理起来更是复杂到让人无语,项目停工,每一天都在亏损不说,底下人也渐渐起了心思。
闻总这几天确实压力很大,但集团那边确实催的紧,萧敖也没办法,不过他还是补了一句,“杨总助那边也正在协调跟进。”
闻祈长舒一口气,摁着墙壁站直身体,余光瞥到了祝清枝。
发生什么事了?还是晚宴要结束了?他下意识看了眼挂钟,九点十二分。
分神之际,一片雪花坠落在唇角,轻飘飘的,转瞬即逝。视线里她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霎那间,耳畔嗡鸣盖过了电话声,视线所及之处皆是模糊重影,狭窄的走廊也在天旋地转,似乎迫切地想撞破漆金大门,到另一个世界去。
他本能地想拉开门,却又在下一秒松开。
雪花消融,明明什么也没留下,却打得他措手不及,胸腔里躁动的心脏,飙升的体温,难以言说的窒息感来袭。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辨别现实和虚幻。
他烦躁地解开纽扣,扯开衣领,肩膀处残留的口红印,是她遗落的水晶鞋。
这不是梦。
“闻总,您还在吗?”传声筒里萧敖的声音明显有点儿底气不足。
闻祈重重呼出一口气:“嗯,我知道了。”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祝清枝比闻祈要淡定多了,在晚会间隙,甚至还给祝粱礼发了一条带波浪号的语音:【舅~舅~】
祝清枝这个人,一旦刻意撒娇,矫揉造作起来,就会让人浑身不适,关节发痒,只想把她打一顿,但祝粱礼是唯一一个对此免疫的:【说人话。】
【您最近忙吗?】
【?】【要业绩?让你舅妈再买三套。】
……她有这么势利?
【不是。】【闻祈在海城好像遇到点麻烦,您帮帮他呗。】
祝粱礼那边罕见地没有秒回,删删打打,看得祝清枝心急如焚。
小舟贴心地将她的披肩理好,但手上动作微微一顿,心里犯起嘀咕。她记得祝清枝去卫生间的时候,没带披肩,这点小事她绝不可能记错。
可能是祝清枝让服务生帮忙带过去的?刚刚也确实有个服务生经过,所以她也没再纠结:“姐,我们准备离场了哦。”
此时祝粱礼的回复还没跳出来,祝清枝只好先收起手机。
九点四十五,她换好常服,从安全通道离场。
海城的冬天,和京市不同。湿冷,像是碎冰一股脑儿注入血管,从里到外全都冰封住,连一根毛孔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