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浸在夜色里的墨。
风忽然温柔下来,不再抓挠,像在轻轻推着她往前,祝清枝望着闻祈眼底翻涌的笑意,突然觉得他下一句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女人的第六感准得可怕。
他轻轻叹了声气,“人就是要比硬邦邦的机械臂好用,你灵活到压根儿没给我搭讪的机会。”
祝清枝被他这话噎得差点咬到舌尖,抬手就想往他胳膊上拍,却被他顺势攥住手腕又往怀里带了带。
她能清晰地听见闻祈胸腔里沉稳的心跳,比刚才那句调侃要认真得多。
祝清枝没追问这两次见面有什么不同,一是他很坦诚,二是闻祈在她身上已经花了足够多的时间和心思。
这些过往的真心,不动声色的关注,都纯粹到在夜色里一点点亮起来,祝清枝没了刚才的炸毛,反倒带了点软意:“行吧,算你厉害。”
路灯下身影交叠,风中甜香穿梭其中,总让人意乱情迷,越过闻祈的肩头,就能看到不远处饭店门头的霓虹灯闪烁不息。
祝清枝咬唇,看了好半天,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闻祈下意识扭头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左手手腕却被她突然攥住。
紧接着无名指滑进一个物件儿。
闻祈蓦然一怔。
她的指尖还带着夜风的凉,可被她一直握在手心的戒指温热,微微湿润的触感,焦灼着在他身上刻下烙印。
“迟到的跨年礼物。”
清脆的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羞赧,在风中消散,她的大衣下摆被风掀起,是转身就逃,慌不择路的蝶。
下一秒,闻祈就迈开长腿追了上去。
夜色沉寂,风声低徊,追逐的身影灵动,偶有笑声点缀。
这一刻,南城的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
柳筱宁刚落地京市,就看到手机上有三通沈柔的未接来电,但她没急着回,一直等到了家,才慢悠悠地回拨过去。
在酒桌上吃了哑巴亏的沈柔,心里正不痛快,瞧见柳筱宁的电话,接通,没等她先开口,就是一通吐槽。
“可气死我了!今儿晚上有投资商过来,一来就是给我下马威。要不是我们明远的赵总有事没过来,否则不能这么轻易让步的。”
她哐哐一顿输出,“对了,那个祝清枝到底什么来头?看着不像是祝家的私生女啊?”
柳筱宁正在整理行李,不紧不慢地回道:“祝清枝自小养在海城,她的关系我不太清楚,只是听别人说的。但时砚今天确实有事儿,我和他一班飞机回的京市。”
“你还认识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