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闻祈的嗓音清冷,也像是落在掌心的雪花,能够轻易抚平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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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许是察觉到她兴致缺缺,语气能听得出来有些无奈,“不想回?”
“也不是。”祝清枝收回手,将掌心的雪水甩干净,重新插回大衣口袋。
她想了想,还是开了口,“我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闲的人?她就不能找点事情做吗?一天天的关注我做什么?我对她有什么威胁?还不如在你身上下点功夫呢。”
她一句连着一句,声调没什么高低起伏,像是在平静的陈述客观事实。
闻祈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渐熄的霓虹和音隐约可见的小雪,准确地捕捉到她暗藏的小情绪:“生气了?”
“有一点。”祝清枝很诚实,没再掩饰。
冰冷的空气侵入肺腑,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不开心,“你和她很熟吗?同学还是发小?认识多久?有没有动过心?”
对于柳筱宁的突然出现,祝清枝总觉得自己不是很在意。即使曾因为误会闻祈参加过她的欢迎会而冲动过,但她倔强地将那种冲动归结于酒精作祟。
但今天她突然发现,柳筱宁的出现其实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无论是之前lr晚宴上的寸步不让,modo走廊上的针锋相对,还是这一次的窃听器事件。
她很讨厌这个人。非常讨厌。
本以为这种讨厌是柳筱宁的小动作太过恶劣,但在今晚,在此刻,她终于发现了这种讨厌的底因,是柳筱宁对闻祈的喜欢。
“不熟,同学,没有动过心。”电话那端几乎没有停顿,回答的清晰而笃定,“从来没有。”
祝清枝眨眨眼,闷闷地「哦」了一声。
闻祈又问道:“这是你生气的原因?”
“是。”她承认。
沉默的夜,唯有风声肆虐,低沉的夜空因为雪花装点,有种繁星密布的璀璨。
忽然,闻祈低声笑了,难以言喻的温柔和一点忍俊不禁的雀跃:“还有什么想问的?”
祝清枝看着空中飞舞的雪花,混乱交错的和谐,她轻轻说道:“南城这边下雪了。”
“我知道,京市也下雪了。”他的声音依旧温柔,还挟带着妥协的宠溺。
她又强调一句:“雪很大。”
“嗯。”
“明天我不一定能回家。”她再度强调,声音里带上一点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极细微的委屈和耍赖。
“那我许愿,雪一会儿就停。”
她脚尖踢了踢花圃边沿,沿上积雪溅了一地:“许愿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