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青垂眸凝了眼匕首,“赵公公今早才来过侯府,现在你又..”
“赵公公亲临侯府,还不够提醒夫人?陛下等了一早不见你传信,只能让我来瞧瞧。夫人,下回自觉些。”吴梁匕首纹丝不动。
苏云青蹙眉,“我怎知陛下想要知道什么讯息。况且陛下恩赐的嫁妆,苏家已如数归还,这等小事,何须劳烦陛下挂心。”
吴梁凑上前来,突然逼近,附耳道:“是吗?侯爷近日张狂得很,砍了十几个官差的手指,陛下好奇,什么事能让侯爷如此...急切?”
苏云青面不改色地推开他,“请注意你的身份,离我远点。”
她反问道:“侯爷为何断人手指,陛下难道不知?”
匕首寒光一闪,更深抵入肌肤。
吴梁森然道:“夫人慎言,当心祸从口出,可别掉了脑袋。”
苏云青脖颈传来一阵刺痛,她镇定自若,为萧叙说话,“那些官员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为阿武这等莽夫讲话,简直胡言乱扯。陛下圣明,想必也不愿将官职交给一个不识大字粗鄙的武夫。”
苏云青心跳如鼓,心有不安。她不确定,圣上究竟查到了多少?又想从她嘴中套出什么事,是怀疑苏府案与断指案有所关联?
若是萧叙暗中敛财之事败露,这事可就麻烦了。那些断指官员不敢声张,但若事情闹大,萧叙第一个怀疑,要灭口的就是她。
“侯夫人发什么呆,怎么不说了?吴梁匕首拍打她的脸颊,“继续。”
苏云青偏头避开锋芒,咬紧牙关,“陛下赏赐的嫁妆并非被苏济贪去,而是被柳晴柔暗中变卖,她与金卫台的阿武是旧相识。”
她快速捕捉到吴梁微缩的瞳孔,显然苏云青赌对了,圣上已经知晓此事,现在是要试探萧叙是否参与其中。
“他们筹钱是为给阿武买官,意图取代将军。”她字字如刀,将萧叙用意,洗了干净,“将军‘登门拜访’官府,一问才知,那钱来路不明,出自嫁妆赃款后。柳晴柔无力偿还,只得逼那些受贿官员吐出赃银,余下的...便让苏济变卖苏宅抵债。”
苏云青语气放柔,“陛下事务繁忙,这些小事不敢叨扰圣上。不过是女子家的打打闹闹,加上几个小官贪墨并不多。况且他们并不知那是御赐之物,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也无伤大雅。”
她抬眼直视吴梁,推开匕首,“将军断指泄愤,一是为我讨回嫁妆,二来也是替陛下教训这些怀有贪念的宦官。”
吴梁冷笑道:“侯夫人巧舌如簧,这么说来,陛下反倒要感激侯爷?让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