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他嗤笑着,松开手指,许大人一口鲜血喷涌,朝后仰倒,瞪着双眼,死绝。
李淮低头看向抵在他喉咙的□□,还没开口,‘噗呲’一响,一柄剑从后刺穿他伤痕累累的身体,他不可置信低头,血淋淋的剑贯穿他的腹部。还没等他跪下,腹中剑抽出,一剑斩断他的右腿。
他身形不稳,脸朝地重重摔进血泥中。
一只黑靴踩上他的脊背,利剑竖在他的脖颈。贺三七:“殿下,还有什么遗言?”
萧叙驾马退后,把战场留给贺三七复仇泄愤。
“殿下!!!还有什么遗言!!!”染血的乱发,胡在贺三七眼前,他其实已经不想再听李淮多言,十九岁的少年,心底只有复仇的痛快。
李淮的血浸湿贺三七的鞋靴,他趴在地上,忽而抽搐大笑,疼痛麻木,恍惚之间,顾家小姐的身影,穿着一袭漂亮的绿裙子,明媚美好。明明那么怕骑马,却还是会克服困难,与他肆意自由奔在绿野之上,她来接他了。
他们许过终生。
“是我失言!”
“……是我……没娶她做我的皇后……”
萧叙眼中闪过短暂的愣神,须臾,他垂下眸子,勒紧缰绳,转身离去。
血光一闪,贺三七抽剑,划开李淮的脖子,大量的血喷溅而出,眨眼间在地上流淌一摊。
挂在眼角那滴泪滑下,与血融为一体。
归丘城外,血流成河,沙暴掠过,只剩死的寂静。
萧叙抬指下令,“给林阔传信,让他动手杀除远青观余下的李淮暗兵。”
原先不过是放出消息,让李淮以为远青观埋伏的援军全军覆没,现在是时候占领,利用这波‘兵象’混淆视听。
假军弄出动静,亦是让李澈以为李淮杀到城前,让李澈昭他回京护驾。既然李澈有兵要亮,与他对决,不如直入虎穴,杀个措手不及,一举歼灭。
“封言,追踪李许两家,上下老小一个不要放过。”
“李淮的军师许明哲,找到人杀了提头回来。”
……
深夜的远青观中,林阔文人之态,沉着冷静,立在观门之前,听着观中黑甲军动手迅速,无一喊叫,只剩哑然的刀剑相撞。
片刻后,一片寂静。观门打开,放眼望去,灰月之下,血如瀑布从上至下流满长阶,尸横四处,破败的半身佛象露出黯淡光芒。
远青观后山的武器坑里,填满黑甲军处理的千具尸体。
长阶在一场秋雨中洗刷干净,一尘不染,唯独直对长阶,见过血光的半身金佛,朦了层灰,月色入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