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言站在她斜后方, 视线从雪划过的剑锋移动, 上面的血迹清晰可见,雪洗不尽。
源源不断的血沿路落在积雪。
没一会儿,萧叙抱着泛舟从屋里走出来, 他身后跟着垂头不语的大师兄。
“铮——!”
黑剑划破雪空, 再次展露锋芒,指向阶上背光而立之人, 他胸口的血迹染红怀中小儿的白衫,身形依旧挺拔,姿态神情仍旧高高在上。
“怎么?夫人还没解气?”
萧叙挥舞大氅,把穿着单薄的泛舟裹进去,只留苍白的脑袋在外, 他面无表情看向挑剑威胁他的苏云青。
他直言道:“他,我要带走。”
“陛下不是不信,他是你的儿子?”苏云青缩起通红的眼。
萧叙:“苏云青, 你说些鬼话,觉得我就会轻易放过他?”
苏云青握剑的手恨得颤抖, “萧宴山, 别太过分。”
萧叙眼尾猩红,咬紧牙冷笑一声,“过分?”
他抬步往下走,她为了不伤到泛舟, 只能选择后退。
萧叙犀利的双眸恨不得穿透她,“朕可不在乎旁人的死活,但你在乎,不是吗?”
“他,朕要带走!”他重复一遍。
苏云青:“你与卑鄙无耻的李澈有何异?!”
萧叙单手接刃,攥在手心,与她对峙,咬牙切齿道:“只要把你困在身边,卑鄙无耻又如何?”
两人之间火光四射,雪花在眼前朦上白纱,刺骨的寒从脚底蹿起,如毒蛇爬上脊背,绒雪挂在肩头。
他沉声道:“你不是想要自由?不是想要出宫?朕放你跑,你会回来的,对吗,夫人?”
苏云青攥紧剑柄,冰冷的褐眸锁在他阴鸷又胜券在握的笑容上。
萧叙:“朕等你和离,和朕复婚。”
苏云青眸光一凝,想抽剑时,发现他紧握在手,没给她半丝抽剑回击的机会。
萧叙半阖起眸,“苏云青,朕已经让步。你想你们儿子死,我们大可在此耗着,等你们儿子死了,我们再生一个,如何?”
“别太令人作呕!”
萧叙沉笑不止,眼底血丝如网密布,“作呕?他身患怪病,全大晋的药材都握在朕手里!不和朕走,难道在外等死?”
“朕耐心有限,让你那些人多活五年,已是仁至义尽。”他松开掌心,将锋利的剑刃还给她,从她身旁走过,把后背敞亮露给她,交代封言道:“封言,把马车牵来,夫人身弱吹不得风。”
萧叙从始至终将泛舟裹在大氅里,一刻不曾放下。泛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