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半点俘虏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她的地盘。
苏云青睨他一眼,越过他大步往窗台边走。苏济跟在他身后,那小白衣还准备再动手时,被苏济一记眼刀拦回去。
苏济跟着她的视线,看向趴在床上像咸鱼一样无法动弹的女人,在她厌恶瞪着的目光中,昂高了脖颈。从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大小姐,让他当狗跪在地上用脚踩的时候,怕是没想过今日,她的命握在他苏济手里。
苏云青忽而低笑一声,视线平移向苏济,“苏大人用将军府大小姐的身子试毒,就不怕怪罪?还是说苏大人背后靠山有权有势,能纵容你在旁人地界如此放肆?”
她的语气平缓,却句句带着尖刺,直扎苏济,提醒着他,没有了表面的光鲜,他就是待宰的羔羊。
苏济脸色变得难看。
“就是不知苏大人知不知道,被人当枪使。不能用蛮国子民试毒怕被发现,居然藏起来,用将军之女。等毒研制出来,苏大人是会被接走升官发财,还是变成一颗弃子,横尸荒野?”
将军之女衣裳退去,那身上爬满“紫藤”,密密麻麻的毒斑在夜寒中爆发,如虫咬的痛觉,日日折磨着她。
苏云青眸光黯淡。苏济在明翰堂做杂役多年,突然一夜谋了官职,明翰堂肮脏的过去,他难道真的没有参与半分?
她自嘲一笑,忽而想起,儿时他们从村子里冒着大雪行万里路,去京谋条生路。山中的大雪没过她的腰,是苏济把她扛在肩头走过那段悠长黑暗的山路,跟在身旁的母亲会用唯一的厚衣裳挡在她的头顶,遮住鹅毛大雪。她手里唯一的烛灯摇摇晃晃,照亮微弱的一圈光晕,只是天还没亮灯就先熄灭了……
那时她只认为去京的日子会比在村子里要好一些,她对未来幸福的小日子憧憬着,能够吃顿饱饭,他们会在京城找一份好的差事,再也不用因为半碗米饭三人相互谦让。
只是没想到,来京后,她再也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她要在狭小的缝隙里窥视苏济重新组建的家庭,看着他们过着她憧憬的生活,只能默默喝完手里那碗寡淡凉透的白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如此厌恶苏济,想要他付出代价,想要他被世俗折磨,再无翻身之日,想要他绝不会轻易死去。
她眼底的恨意满得几乎溢出来,注视着深受折磨无法动弹的将军之女。
苏济怎么会不知道,他会变成弃子,不然也不会为自己谋划,既然如此……
“苏大人想要自保,我倒是能帮你。”苏云青:“她身上毒素过多,自是怀不上子的,不如,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