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一把铁锁。
“七楼东边尽头的五间。”
这种乡间旅馆是没有电梯的,一楼是老板自己家,要上楼得绕到房子外面走一年四季都雾淋淋、湿漉漉的铁板楼梯。
好说歹说,老板才允许他们把仪器堆在一楼大堂后面的仓储小屋里。
比没有电梯让祝千行更难忍受的是,这里也没有独立的卫浴。
去厕所需要跑到每层楼的公共蹲坑,上完还要自己用水瓢冲水。
洗澡要去随便扯了个帘子的简易浴室,提防时刻都可能冒出来打招呼的双马尾。
这里的村间旅馆是没有正规的布草的,祝千行领到手的只有一块洗破洞的勉强可称为“被单”的遮身之物。
也多亏了他的洁癖,行李箱里随身带着自己的床单和薄毯子,收拾一下还能入睡。
出差住在这种地方,一是因为离现场近,骑着电车就能到,二来因为够便宜,一天才七十块,从定额的补助里还能抠出来几十块钱省着。
所以条件简陋些也没什么可挑剔的,祝千行都能克服,甚至是越住越能想到当年小哑巴窝在菜棚里过冬的场景,就不觉得苦了。
说来也奇怪,从那天一个“好”字之后,何向辜再也没给他发过消息。
往日里小闷葫芦还像晨昏定省一样地给他发些起床了、上课了、放学了、到家了之类的消息,这次祝千行一个字都没收到。
起先他还以为小孩儿闹脾气,甚至抹开面子给人好好道了歉,但那个香菇头像还是不声不响。
他找了内鬼祝千帆去打探,好说歹说小魔王答应去探探信,没多久就回来信。
养弟说何向辜每天都去上课,好好的,什么事情也没有。
何向辜虽然年纪小,但绝不是个气性大的,祝千行对他的秉性一清二楚,越发觉得有些古怪,工作之余找着机会就给小孩儿发消息,四处打探他的情况。
但所有人都告诉他,小哑巴在按部就班的生活,上课、放学、去医院、回家。
只是不回他的消息。
祝千行急疯了,终于决定给家里打个电话。
——哑巴不能说话,他出门在外两人就只发消息,打电话小孩儿听见了也说不了话,还会加重心理负担,所以祝千行从来不打电话只靠文字交流。
可这次情况特殊,祝千行得打。
意料之中,没接,甚至被挂断了。
奇了怪了,难不成拒绝一次小孩儿就能一夜之间转了性子开始记仇了?
祝千行不死心,又换了视频打过去,势必要弄清楚何向辜这几天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