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的酒。
得益于发展迅速的网络经济,外卖员很快送来了他要的那些瓶瓶罐罐。
祝千行已经很久没喝酒了,从?上次为了打听何向辜的下落去求人不得不喝酒作陪之后,他一杯酒都?没喝过。
他喝多了酒只想睡觉。
祝千行现在就只想睡觉。
束之高阁的酒具无人触碰, 祝千行坐在客厅里,徒手打开那些深色浅色彩虹一样的玻璃瓶,一口一口地灌着自己。
祝千行酒量一般, 半斤的白酒就足够撂倒他了,更何况还有那些红的黄的掺杂在一起。
他放纵自己的情?绪流淌, 盼着酒精早点麻痹神经, 叫他能像被何向辜折腾一整夜之后那样昏睡过去。
可这一夜的酒精, 却迟迟不肯如愿。
他感觉自己的神智越来越清楚,有些缠在心里的东西叫嚣着往外冒,他想痛哭,想大喊,想把刀子插进心口里叫自己永远安眠。
灵魂飘忽到另一个层面,与?□□分离, 本能占据了他的神经,那个被现实禁锢许久的另一重人格像是活了过来。
被酒精与?情?绪双重折磨的祝千行又哭又笑,把手里空了的酒瓶子丢出去,对着何向辜离去的方?向大喊。
“什么叫我?要是你会不会放弃, 混蛋!我?要是有妈妈,巴不得你和我?是一个肚子里生出来的亲兄弟。这样有一层铁板伦理隔着,我?就不会做那些拥抱被爱的黄粱大梦了!”
“何向辜!你爱我?做什么!”
祝千行醉得更彻底了。
他感觉天地在晃动,灾难降临一样,轰隆隆的雷声震颤大地,从?西方?骤开的传送门里走进来一个人,一步步逼近了他。
那人蹲了下来,喊他:“哥。”
喊“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祝千行别过头?去,不想看他。
“何向辜,你滚开!”
祝千行要把手里的酒瓶继续往外砸,被人握住了手腕,那人问他:“为什么要让何向辜滚开,他伤害你了吗?”
他摇着头?,挣扎着想把自己的手腕收回来:“没有,没有,何向辜没有伤害我?,他爱我?了。”
“怎么能爱我?呢,求你了,别爱我?……”
祝千行喃喃着,委屈地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那个闯进来的人挨着他坐下,把周围的玻璃渣全?都?拂开,擦了擦手上的血,静静地陪着他。
祝千行哭了很久很久,久到那些游离在酒精之外的水分全?都?随着眼泪蒸发,地板上凝结了一片干涸的红,他终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