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势局限,只在卢行歧身周。他通体阴气流动,如披黑色帛纱,衬得身姿更是卓越岸然。
这风并非寻常夜风,夹带着针刺似的寒冷,深入骨头。
阴风大盛,在卢行歧身周绕转成风墙,他双手合握捏诀,发辫飞荡,扬眼间杀气毕露。
“斩祟刃,出!”
四指并成剑,剑刃直指黑猫青眼,一道黑色阴气如离弦的箭一般疾速飞射而出!
只听到噼啪一下,像是什么炸裂的声音,闫禀玉循声望去,发现青光竖瞳消失了。
“喵——嗷!”
凄厉惨绝的叫声。
第9章 阴阳两契约,共寿到阴阳
只见一只全黑的猫嘶叫着跳下尸身,逃窜而去。
猫身一离,底下尸体如枯木轰然倒塌,落地不起。
不过几秒,林中彻底没了动静。
卢行歧收手于袖,阴风即止。对付吸食人死后三魄的黑猫,原也用不上斩祟刃,但对于损害他阴身的东西,他从不吝啬对付。
阴风过后仍旧好冷,闫禀玉抖了抖,抱紧树身,心底生出一丝后怕来。后背被什么刺着,她讷讷转头,接收到卢行歧冰冷的眼神。
“丁点小事也要劳动我。”他冷声哼道。
许是被他气势影响,丝绸衫摆垂成锋利的弧度,那眼神似冰锥,仿佛要将她盯穿一般。
今晚是谁先起的头来着?闫禀玉何其无辜,她不甘示弱地回瞪一眼,趾高气昂地鼻孔哼声。
“呵!”卢行歧一声呵笑。
细听,隐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
树上信号好,闫禀玉打了报警电话,警察让她留在原地,等警方出警。
尸体移动,第一现场被毁,如今事态,立即报警是正确的。先撇清嫌疑,金子不金子的,以后再说,反正卢行歧说过他家祖传金银最不值,总不能还少了她。
折腾整晚,实在累,闫禀玉坐树枝上。凌空视线广阔,比暴露在荒野安生,况且地下还是座尸山。
枝桠另头是卢行歧,他站立姿势,仰面望天。
一人一鬼,短暂的和平。
“禀玉姑娘。”
朗朗腔调,打破平静。
变脸怪,刚刚还是一副想生吞她的口气,现在这么客套。闫禀玉看过去,冷冷地说:“怎么?”
“你此刻最好去解下吊绳,拿来抽打几下那具尸体。”声音不咸不淡。
有病才去解上吊绳鞭尸,闫禀玉没好气的翻白眼,“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吊死魂高于人头,戾气盛,须抽打几下灭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