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两只纸人,浮在刘凤来面前,他脸一扬,只说了个“去”字。
两只纸人得令,朱砂敕令闪出亮光,又瞬间隐去,随后升空向宅院外飞去!
屋顶上竟然有敕令纸人,冯渐微意外之际,拿出朱砂开阴眼,便走到庭院开始观相。他仰起头,前前后后转动视线,所见让他惊叹不已。
刘家宅院的所有屋顶,和所有围墙之上,行走着一只只敕令纸人,动作齐整,循环往复,充斥在宅院的各个角落,场面十分壮观。
纸人皆都隐去身形,行监视之用。
怪不得刘凤来防范卢行歧,却又敢在此高谈阔论,原来是耳目众多。
除了巡逻队,刘凤来还做了这些准备来应对变数,为什么之前表现这么轻浮?冯渐微狐疑,“你在明堂和后罩楼的反应,不会是故意为之吧?”
刘凤来轻笑,“想探卢行歧的目的,总要顺他意为,不过也是折损了我一对双生敕令,实在心疼。”
冯渐微刚才白乐了,“刘凤来,你真是老狐狸。”
不过,卢行歧也不是省油的灯。
很快,纸人飞回复命。
船尾有新的磕碰损坏,果然,两方发生过冲突。
风水耗子不是歪打正着进入伏波渡,而是卢行歧有意为之。
刘凤来一声冷笑,“冯渐微你看,不是我打什么主意,而是他奔着我刘家来的。”
可冯渐微觉得事态不止表面,他说:“你自小心思玲珑,我以相识的情谊规劝一句,卢行歧破世非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适可而止吧。”
回惠园后,冯渐微回想与刘凤来的交谈内容,思绪不止。
物煞对卢行歧不起作用,即便同行的闫禀玉会不适,但完全有方法可以进入伏波渡。物煞无根无由,只化不杀,卢行歧大费周章地破煞是为什么?以他那傲气,又怎会容忍风水耗子借其势进伏波渡?
细想来,按照当初推断,卢行歧如果真是冲灭族原因而来,不应该跟刘凤来交好,方便套一些老一辈的陈年往事吗?
卢行歧进伏波渡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既然思绪不止,冯渐微便再起身,悄摸出了惠园。
——
留园。
闫禀玉回复完滚梦萝信息,躺床上准备休息。
滚梦萝说她逃出家了,自由了。
装着双生敕令的木盒就摆在桌上,正对床,闫禀玉一个转眸便能看到。木盒安静,她想起不久前在后罩楼里经历的事。
敕令纸人会漂浮会动,是上面附了魂魄吧,所以那间纸人房里,幽居着数百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