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就想吓跑你们,省得我动手。”
妖的话,变化体型,能自如穿梭小小水洞,不足为奇了。闫禀玉问:“为什么就专找我吓?”
“你落单,又刚好是鬼新娘的目标。”
好吧,算闫禀玉倒霉,“刚你背的尸骨,是今晚那鬼新娘吧?”
祖林成豪横地说:“她不愿嫁,我就把她抢了过来。”
“为什么还要特意将嫁衣换掉?”
“那算什么嫁衣,只不过是贪财罔顾,愚昧无知,封建吃人的糟粕。”
闫禀玉闻言一乐,对祖林成的说法感到新奇。她曾在卢行歧那儿听过,树木百年才初具灵识,像祖林成这种会幻物的妖,少说也得百年以上寿数,经历过封建王朝时代,却在抨击封建迷信害人。而且听来,他不止第一次做阻止阴亲的事。
祖林成又被那笑刺激到,正要驳斥,闫禀玉却转过脸,跟那高深莫测的阴鬼说话。
“卢行歧,你打得过他吗?”
“呵。”
听这语气,“那就放开他吧。”
卢行歧点头,手指捏了一个“解”的诀,绳索便松动了。
一人一鬼,一来一往,闲话一般,就这样决定了祖林成的自由。情势急转,他愣愣地拨掉绳索,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然后他们一行人,该自处自处,该收拾收拾,该添柴添柴,该进食进食,无人在意祖林成。仿佛他是个透明人,明明方才还一副水火不容的势头。
祖林成糊里糊涂地起身,向山林走去。既然抢了阴亲,便要去将尸骨敛收安葬,好还安息。
一个会施敕令的阴鬼,一个身带阴阳土的术士,一个寿数有限的阴生子,一个摸他胸的凡人少女;互不亲识,却怡然一处,真是有趣。
这时,祖林成相信了,他们不是冥婚的背后推手。
祖林成在进入山林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暖融篝火,竟露出一丝向往的神色。
——
闫禀玉想打水清理身体,但对水洞还有阴影,犹豫不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