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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荷洪未动,抬起酒杯,倒是三名长老欠身回敬。
出于礼数,卢行歧面前也斟了酒,他手抚酒杯,回想今天发生的事:寻亲过于顺利,甚至像被推进度,就这样回到滚荷洪声称的闫禀玉的家。但是这些所谓的亲人,对于闫禀玉的生母,却道不出个所以然。滚氏态度反复,到底是何意思?
“荷洪阿婆,我回柳州碰到了目冢借灵,差点撞了我乘坐的车。”
闫禀玉又开口,卢行歧瞥去目光,她要将最后一个问题挑明。
滚荷洪讶异,“你被目冢袭击?几时的事,这个我真不知。”
“就在前晚,”闫禀玉凉凉的语气,“那是滚氏的目冢。”
“目冢是滚氏的蛊没错,但……”滚荷洪皱着眉扭头,看向几位长老,长老们也纷纷摇头。她再问滚于风滚于水,两人确认蛊目正常。
“禀玉,老宅的蛊类进出有登记,这目冢真与我们无关。”滚荷洪撇清关系。
闫禀玉本就不纠结这个,她今天跟随滚荷洪到滚氏老宅只有一个目的,“阿婆,如何用巫蛊去了解我阿妈,这你总该知道了吧。”
她看着滚荷洪,眼神明明白白,好像说我已经猜到你要做什么了,别兜圈子了。这六亲不认的神态,像熟人。
这是滚荷洪说的,她自然知晓,“你既然与卢氏冯氏为伍,想必对巫蛊有所了解,外称我们滚氏为侗地阴师,觉得巫蛊是见不得人的东西,实则偏颇。那是九十九垴圣地自然生长的力量,是在生存法则和弱肉强食的基因驱使下,而诞生的蛊种。拥有强悍力量的蛊种之间也不会和平相处,互相吞噬,吸纳各自能量,这就是变异,历任滚氏家主培育新蛊虫,也是从这变异的蛊种中而来。而这众多蛊种之中,有一蛊极特别,可识音载忆,名唤传音蛊。”
原来这是滚氏巫蛊的起源,闫禀玉问:“传音蛊是能识别声音承载记忆的蛊虫吗?”
“是的。”
闫禀玉:“可我阿妈失踪二十余年,再加上她的生平,蛊虫能存活数十年之久吗?”
滚荷洪解释:“传音蛊是继承蛊,它的后代都是重生身体的它,这就是传音蛊的特别所在。就像桂林府班氏的遁前生,班氏身死再降生为婴儿,如换件衣服一般,只是换了张皮,内核还是那个内核,前生在今生传承。只要进入圣山,寻到属于你阿妈的传音蛊,就能获得她储存的记忆,所以我才说,让她亲自告诉你。”
闫禀玉只是有养蛊人血脉,蛊或许惧她,但她知道自己无法令蛊,“我没有学习过,不会控制蛊虫。”
滚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