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忽松,背包落下,闫禀玉回头,愣愣地看着卢行歧将背包挎上自己肩膀。现代包与他,挺不搭的。
“包挺重的,你没有阴力了,看着也不壮实,能背得了吗?”
卢行歧淡淡瞥她,“我少时不单修了术法,也勤练武术,人不可貌相,闫禀玉。”
意思说她看轻了他,闫禀玉随意了,解下背包底扣在挂带上的短刀,用皮筋固定在自己手臂上。眼神一转,看到背包带扭曲在卢行歧肩上,她手指伸进带底,顺了下包带。
收回手后,闫禀玉蓦然有个感觉,就是卢行歧的魂体带了一丝浅浅的温度。很模糊,她仍旧捕捉到了,想起滚荷洪说圣地阳光不煞阴,温度也许是脱离自然法则而附带的异常。
眼神落下,在卢行歧脚站的草地上,隐隐约约落了影子。此时天已露白,离日出不远,她脚下也有微微的影子。
“那我们出发吧。”
“嗯。”
根据地图显示,入口直对处就是上山道路,闫禀玉带路过去。路口只有草,但也高及膝盖,垂到路中,她拔刀去砍。说是砍,草叶一触到刀刃就断了,丝毫不费力,这饮霜刀真锋利。
工具趁手,闫禀玉开路迅速,坡行而上。辨方向时,她顺带回头一眼,看卢行歧有没有追上。他体能不错,步履轻轻松松地跟住她。
逐渐见灌木和巨树,有时低头砍草木,抬头一条藤蔓穿过眼前,差点撞到。闫禀玉无暇回头了,离森林腹地越近,危险越潜伏,她只能时不时出声,确认两人处境。
“背包里我装了食物,水,打火气罐,登山绳和保温毯那些。”因为是闫禀玉收拾的,她列举让他了解他们的物资。
卢行歧在身后回:“嗯。”
垴是山岗,九十九数形容多,层层叠加,他们一直保持着“登”的运动,时间紧迫,轻易不敢休息。
“看地图路线,按我的脚力得一天半登顶,回程省力,不需要一天。除去必要的休息时间,我们中间只能耽误半天。”闫禀玉全程开路,时不时地说几句。
卢行歧这次没回,突然跨前抓住她手臂,将她拉到身后,右手接过短刀,反过刃用刀背去挑开左侧方藤蔓上缠卷的一条蛇。
那蛇头有冠状触须,艳紫色,闫禀玉昨夜翻过蛊种册,对这蛇蛊有印象,名曰紫颜。名字好听吧,但很毒,被咬者会在短时间内呼吸衰竭,全身呈紫色。紫颜性格懒惰,不轻易攻击,所以不去惹它根本懒得搭理你。
紫蛇被卢行歧轻轻放到矮处灌木,它抬立蛇身,也就望望四周,就又继续卷枝懒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