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卢行歧:“是。”
那可太煎熬了,船撞岛是几秒的事,人再怕紧紧闭眼就行。过悬崖峭壁,不但要克服恐惧,还要控制躯体,每一秒的意识都是清晰的折磨。闫禀玉光想,就觉得后背头皮发毛。
“藏象可改道吞景,但无法操控整个圣地,九十九垴是层层递高的山势,理论上讲,只要我们持续往上攀登,无论从哪个方向,都是在趋近高顺衙安。”卢行歧又道。
有道理,那就是只要往上走便成,闫禀玉总算找回点希望,腿脚也有劲了。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她问:“我们这样说话,会被藏象听到吗?”
“会。”
其实这些话就是讲给藏象听的,半对半错:向上走确实能登顶,不过占时间,藏象也不会让他们继续远离,会将他们困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看他们晕头转向,精神溃散,好获得恶作剧的快感。所以在吞景改道的尽头,藏象会出现再制造幻觉,不过这涉及到卢行歧的计划,需密议。
他趁机说:“你要是怕被听到,就更近我一些。”
事秘则成,闫禀玉只想快点破出吞景改道,紧走几步到卢行歧身旁,但道实在窄,肩膀互相搡来搡去,她干脆抱住他手臂。
卢行歧的身体有一瞬僵硬,他低了低眼神,看到闫禀玉认真的神情,顷刻又移开。轻声道:“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仔细记住。”
闫禀玉应声,侧仰着脸,看他听他。
卢行歧微倾身,轻声把自己刚才的想法都告诉她。
闫禀玉才知道他的计划,小心翼翼地道:“那就是说,藏象会在改道的尽头现身。”
“适才我们试路,每次将要走出去时,景象就会再次重复,或者遇到悬崖峭壁拦阻,那是藏象在背后作祟,也是它现身的时机。藏象有智,从改道后,它一直在提防我,由你来动手出其不意。你要提高警惕,若发现飞掠的涟漪,便用饮霜刀砍断。”这才是真正对付藏象的方法,卢行歧低眼向她投去确认的眼神。
闫禀玉郑重点头。再走一段路,她松开手,自然地落在卢行歧后面。
半小时过去,一道悬崖凭空出现,阻拦了他们去路。
卢行歧持棍忽然挽了个剑花,棍子落低时触碰到悬崖边沿停着的一只多足蛊种,蛊种惊慌爬走,留下一截断肢,犹自痉挛。
闫禀玉也看到了,这是真实的蛊种,证明跨过悬崖,吞景改道就结束了。
他们现在距离悬崖仅两步远,往下看云雾缭绕,望不到底,万丈悬崖也不过如此吧。崖壁奇崛兀立,呈现出一种湿润的墨黑,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