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挂,带着重量,抻得直直的,帛带底端似乎坠着什么,长条直梗。
闫禀玉怕有埋伏,没敢前进,在夜色中辨别,帛带底端长条直梗的,好像是……一副身体。
托卢行歧的福,她见过吊死尸,吊死的头低垂,身体僵硬,手脚微微张开两侧,四肢不会是如此直顺地贴住身躯,头颅也不可能呈平视的角度。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是活的东西,想装鬼吓她,抑或是偷袭她。
香气和笑声散去,滚烫的皮肤暴露在冷露下,闫禀玉头脑清醒许多,提刀慢步前去。春风蛊化人形,体能强,擅打斗,无论地形天气还是局势,都于她无利,只能硬上,或许还能挣得脱身门路。
“小娘子好生吓人,把我家弄得污糟,还大刀阔斧地想杀我。”
吊挂的人影出声,腔调微有机械,缺少了些人的情绪起伏。春风蛊仿人习惯,仿人说话也不稀奇。
闫禀玉停下,横刀在前,“你就是春风蛊。”
他娇娇一笑,吊挂的身体轻微抖动,“春风蛊只是你们的称谓,我给自己取的名字叫柳条儿,跟我仙气飘飘的家是不是很衬?”
闫禀玉想起那些飘荡着的阴森布帛,煞风景地说:“是挺衬,不过衬的不是仙气儿,而是你此时的鬼气。”
春风蛊并不着恼,“看来是我吓到你了,天黑着,如果你能瞧见我的秀貌,我优美纤瘦的身段儿,也会觉得柳条儿的美词衬我。”
他诉着柔媚的男声,言语间有些女性化,用尽美词去形容自己。果然是可男可女,性向一体。
闫禀玉说:“既然天黑着看不清,不如白天再见吧。”
春风蛊双袖一拂,柔声道:“何须空度良宵,我亲自下来给你看。”
他拂袖间,一股熟悉的香气散开来,闫禀玉退后一步,未免再中招。
春风蛊原本已落低身体,见闫禀玉拒绝的动作,叹着气扶了扶鬓间花朵,“你拒绝我,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春风蛊知道卢行歧,闫禀玉急问:“他在哪?”
“那么着急他做甚?我容貌那么美,比不得他吗?”春风蛊哀怨暧昧的调儿,尾音却拖出一丝阴狠。
黑夜里只能看到一个形似吊死鬼的影,美个屁!春风蛊身怀香气,近不得,杀相是个困难,闫禀玉只在心里叽歪,明面上要稳住他的情绪,“他是我的同伴。”
春风蛊讥笑,“呵,同伴,那人还不及你,估计还被困住呢。”
闫禀玉不信,她能走出来,卢行歧也一定能,即便没有阴力,轻功凌空几下也能脱离絮柳林。
春风蛊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