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与冯地支想法相同。快点立阵成功,才能保住鬼门关口。
于是数道殷切的目光聚集到冯渐微身上,他晃晃眩晕的脑袋,强打起精神,顶着一众凛冽的鬼气托起手诀。
也许感知到形势不妙,鬼气瘴雾迅速纠集,顷刻间壮大,淹没掉冯渐微的身影,看着就像将他吃掉了一般。
“阿渐!”冯桥慌了。
“哥!”尽管平日不对付,但眼看冯渐微被鬼气吞食,冯式微也担忧失措。
冯守慈冲冯桥摇了摇头,让其不要自乱阵脚,守好本位。他目光矍铄地盯着阵中,眼中期待、相信、担心的情绪交错闪过。
施平生断魂已经透支掉冯渐微的精力,他此时定然神魂不稳,而立阵需要形魂合一,才能调令阵势。冯守慈明白其中艰难,但刀架脖颈,只能寄希望于他身上。
在众多殷切的视线之下,一道声音赫然破瘴雾而出:“天地自然,秽炁分散,元始安镇,回向正道,按行五岳,八海知闻,左社右稷,不得妄惊——十二辰阵,立!”
立阵瞬间,天门山中金光毕现,泱泱鬼气瞬间从冯渐微身周荡开,被散发璀璨光芒的阵势拘尽。
围垅屋碉楼的巡查手见天门山上金黄骤现,发觉照在山中的射灯光线变清晰了,他们意识到瘴雾开始挥散,那就代表十二辰阵立成了!
高墙之上一阵欢呼:“成功了!”
“冯氏又成功了!”
冯卜会在庆贺的人群中,听到那个“又”字,觉得尤为刺耳。
——
立阵后,冯渐微就像被抽干了力气,倒在地上。
“哥,你怎么了?”冯式微赶忙前去扶起他,可他的身体就跟一团烂泥一样,连攀附都做不到。
冯桥在边上说:“阿式,你就受个累,把阿渐背下山。”
“啊?”冯式微不太情愿,关隘古道崎岖,让他背不得累死。
冯守慈瞪过去,“你哥今晚出了大力,你一个候补的什么忙都没帮上,背他下山很委屈吗?”
冯式微闭了嘴,乖乖答应,蹲下拽过冯渐微双臂,将人背了起来,“父亲,那我们可以下山了吗?”
冯守慈压了压手掌,意思再等片刻。
冯式微表面“哦”了一声,心底叽歪:早知道让冯渐微先躺一会,现在背上来,什么时候才能下山?
卢行歧在收蓬山伞,细心地拨掉伞面的尘土,冯守慈走了过去,朝他拱了拱手。腰弯得够低,诚意倒足。
“谢门君今晚襄助,冯某感激不尽。”
“不谢,只是顺手。”
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