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知道章氏的性子,便以安抚为主。待章氏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之后,她才轻声细语道:“姨母,若您是簌簌的婆母,且此番簌簌要同清岚和离与您无关,您今日并没有做错什么。可眼下簌簌要同清岚和离,那她就不是徐家的儿媳了,且宋夫人是出了名的疼女儿,她如今既知晓了簌簌要同清岚和离的缘由,我说句不该说的话,她今日刺您一通还算是轻的呢!”
沈慧性子温婉,说话也轻声细语的,兼之先前她已让章氏将自己心中的委屈倾诉出来了。因此这时章氏再听到她说这话时,心中倒没有像先前张妈妈说时那般反感。
而且这种话一个两个说,章氏或许不当回事。可现在沈慧也这么说,章氏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犹豫:难不成今日当真是她错了?
沈慧见章氏面露迟疑之色,便知自己的话她听进去了。
沈慧遂握住章氏的手,柔声道:“姨母,若论亲疏您和我之间可远比我同簌簌亲近多了,所以今日我同您说几句心里话。您若觉得我说的在理,您就听一听,您若觉得我说的不在理,您也别恼我,成么?”
“你说。”
“我和簌簌相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清楚她那人是个爱憎分明的性子。关于她和姨母您之间的种种,我这个外人没有资格置喙。我只是想同姨母您说,姨母您不妨好好想想,您想要什么。您若想您和清岚仍像从前那样母慈子孝,那么您得拿出您的诚意来,才有可能换簌簌的回心转意。”
顿了顿,沈慧又道:“而且姨母,以我对簌簌的了解,她应当无意羞辱逼迫您,不过是想要您一个态度罢了。”
“想要我的态度?”章氏木讷的看向沈慧。
“没有哪个新妇是揣着对婆母的敌意嫁进夫家的,而且婆媳之间也不该是敌人。”
沈慧离开之后,她这句话却始终在章氏的脑海中回荡。
章氏鲜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张妈妈不放心的偷偷朝里面看了好几回,见章氏一动不动的坐在罗汉床上时,张妈妈心中纳闷不已,但却没敢上前。
这天夜里,章氏辗转反侧了一夜都没睡好。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但是她并没有唤人,只是一直呆呆的坐在床上,直到天光穿过窗纱落在她房中的桌椅上后,章氏才唤人进来伺候。
原本今日不该张妈妈当值,但张妈妈心里不放心,一大早便又巴巴的过来了。
章氏穿戴妥当后,坐在桌边独自用过朝食后,突然道:“让人去套车,我要去宋家。”
张妈妈心下一惊,试探问:“郎君这会儿去上值了,要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