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身体抱恙的范老夫人听完范文正说的之后,又气又怒呕出一口血之后,人就没气了。
半年不到,范府接连挂了两次白幡。
一次是丧妻,一次是丧母,这次去范家吊唁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徐清岚去范家时,原本儒雅的范文正已是鸠形鹄面了。徐清岚为范老夫人上过香之后,走到范文正面前,低声道:“老师,节哀。”
自从邹如茵过世后,范文正在仕途上也很不顺。
因邹如茵之前有意将范令容嫁给隋七郎,而与隋国公府频频走动。虽然最后隋国公的案子并没有牵扯到范家,但都察院中一位曾和范文正有过节的御史还是以此为由弹劾了范文正,并且以去岁王姝嘉当众说出邹如茵是如何成为范夫人一事为佐证,弹劾范文正私德败坏不堪为礼部侍郎。
起先崇文帝收到奏疏后并未斥责范文正,只将此事随意掀过了。
但那御史却不依不饶又连上了数道奏疏,且一道比一道措辞激烈,崇文帝最后没办法,只得下旨让范文正闭门反省。
原本范文正马上就要官复原职了,但如今范老夫人却突然过世了。
按理范文正要为母守孝三年,但范文正却说,他已向陛下递了辞官的折子,陛下也应允了。
崇文帝如今一直缠绵病榻,见汤药无用后,他便格外迷信鬼神之说。
范文正今年先丧妻又丧母,长女也突然落发为尼了,几乎不过半年光景,范家就只剩下范文正和他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儿子了。
在崇文帝眼中,范文正十分不祥。
这样不祥的人,他自是巴不得他离他远远的。所以甫一收到范文正辞官的折子,崇文帝当即就准了。
“老师……”徐清岚刚起了个话头,就被范文正打断了。
“你不必再劝了,我心意已决。”短短半年,范文正整个人仿若苍老了十岁,先前他的鬓发只是偶有霜色,如今双鬓却皆已是霜白了,他浑浊的双目望着面前的徐清岚。
透过徐清岚,范文正好像看见了少年时的他自己。
只是他没有徐清岚那样的魄力,而徐清岚也不像他那样愚孝。
所以如今他家破人亡,而徐清岚幸福美满。
在徐清岚去范家吊唁的第二天,范文正便带着范老夫人的棺木回乡安葬了。
等徐清岚得到消息时,范文正已经离开上京了。
“那邹如茵生下的那个孩子呢?”宋宝琅问。
“老师带走了。”
徐清岚了解范文正。他和邹如茵之间虽然有怨,但按照范文正的性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