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秦绍因着秦老爷子这层关系顶多吃个警告处分，但孔临以后怕是升迁无望了。
纵使心怀正义，满腔抱负，可在现实面前，也只能被磨平棱角。
比如那位章科长，没有野心但胜在稳定，足够养家糊口，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
秦绍将那些病历单放下，微微颔首，“好，你说的有道理，确实要掌握些证据再出手，许处那边我来讲，秦翊怎么样？醒了还是死了？”
孔临心下松了口气，回道：“大刘刚刚发来消息，说秦翊全身多处骨折，右手伤到了神经很难恢复如常，一些精细的动作以后怕是做不了了，一个小时前刚从手术室出来，这会儿应该醒了，只是可能不符合审讯条件。”
秦绍起身拿上外套搭在臂弯，随口道：“我去看看，那什么，孔临，你要是这会儿有空，帮我把行动报告写了吧？我最烦写这玩意儿了，中午请你吃饭。”
孔临愣了下，眼见秦绍就要出门，开口道：“老大，可我不清楚你和嫂子在秦翊家发生了什么状况啊，这……这不好瞎编吧？”
车钥匙在手指转了圈，秦绍悠悠道：“放心吧，那一段最重要的过程我已经写完了，剩下的你都知道，你看着写吧，我先出去了，卡在左手边抽屉里，你自己拿着想吃什么自己刷。”
办公室门关闭，秦绍潇洒离开。
孔临沉默了两秒，坐到秦绍的办公椅上，看着电脑屏幕里那长达一万字的行动报告再次沉默。
洋洋洒洒一万零五百二十个字，全部都是关于秦绍和沈屹寒共同对峙秦翊的描写。
其中关于沈屹寒从袖口滑出匕首刺向秦翊这一段足足写了三千二百字，运用了许多形容词来描写沈屹寒的冷酷漂亮和聪明机敏。
孔临花费了十分钟浏览完这份“夹带私货”的行动报告，一时无言，掐了掐眉心。
如果删减掉他们老大对沈总的告白，以及对他们生死与共的绝美爱情的歌颂，估计最多只能剩下两千字。
——
燕京市立医院，秦翊的病房被安排在顶层拐角处，由荷枪实弹的猎鹰调查组看守。
大刘见秦绍过来，迎上去，小声道：“已经醒了，但问什么都不开口，刚出手术室，也不好对他施加压力，这小子说……他说……”
秦绍站在病房门前，透过玻璃往里看，就看到浑身缠着绷带的秦翊躺在雪白的病床上，看着没什么生息，跟死了似的。
本着人道主义，只铐住了他的左手，没动刚做完神经修复的右手。
秦绍瞥了眼大刘：“他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