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败局已定,秦翊忽然想起,原来十七岁的郑翊,最大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医生,专攻肝癌的医生……
这短暂的一生,他对不起很多人,也对不起曾经积极生活的自己。
病房门咔哒打开,护士端着治疗盘走进来,为秦翊做完基础检查后,取出针剂,往吊瓶中推入药水,无意间与秦翊的目光对上,意外发现秦翊眼中含满了泪水。
守在门外,穿着制服的督察官走进来,“护士,这小子身体没事儿吧?”
护士没说话,只点了下头,便端着治疗盘匆匆离开。
大刘扭头看了眼病床边上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很平稳,便又退出门去。
秦翊的眼泪流到枕头上,刚刚那个人的眼睛很像他爸爸。
秦翊忽然感到很困,眼皮重的睁不开。
恍惚间,秦翊似乎看到赵小光染着一头黄毛,骑坐在摩托车上,笑着叫他秦立羽,可很快,是赵小光浑身是血、愤怒地质问他为什么要杀他……
一张张受害者的脸在他脑海中划过,最后是他爸爸失望的眼神。
秦翊胸口闷痛,他意识到刚刚那个护士不对劲,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秦翊想,他是会下地狱的,他拼尽力气抬起因刚做完手术而没被铐起来的右手,试图最后触碰落在床边的阳光。
可指尖甚至还未触及到光的余韵,便重重摔了回去,垂落而下,无声无息。
生命体征监测仪剧烈作响,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几个督察官冲进来,急声道:“医生——”
——
“医生说秦翊吐过一次血是怎么回事?”
问询室的办公桌前坐满了人,个个都面容严肃,仿佛秦绍已经被定为杀人凶手。
钱力端起保温杯,吹去茶叶的浮沫,喝了口,说:“秦科长,聊聊吧,监控缺失的那十分钟里,你对秦翊做了什么?不要想着撒谎,刘琅那边已经交代了,坦白从宽,你懂的。”
年轻的alpha坐在狭窄的讯问椅上,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困在这么狭窄的位置实在憋屈,但好在没人敢给他上手铐。
秦绍直直地盯着钱力,唇角牵起冷嘲的弧度,平淡道:“是吗?大刘都交代什么了?说出来给我听听,看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钱力猛地一拍桌子,厉喝道:“秦绍!你以为这是在哪儿!收起你的少爷作风!秦翊是怎么吐血的?还需要我给你讲一遍吗?你明知不符合审讯条件,却强行逼问,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违规!这是督察处,不是让你耍威风的地方!”
秦绍面不改色,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