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视线,转瞬便化作一片片白茫茫的沉重花圈……
“岩岩才多大啊!”冰冷的灵堂,老人的声音泣不成声,抱着年幼的小男孩。
黑白照片静静地悬挂在灵堂中央,照片里的人笑容依旧,却已成了永恒的定格,无数哭泣的声音在灵堂里回荡。所有画面都一寸寸挤压着顾岩的心脏。
“妈,岩岩以后给我们照顾,我会好好帮妹妹照顾他的。”
“给我们家照顾吧,孩子舅舅也是警察,我怕岩岩心里还是……他太小了啊!”
……
老人早就哭的嗓音嘶哑,理性崩盘,无法回答是把年幼的外孙是给哪个亲戚照看,但她心里在想:是的,不能让同样是警察的舅舅照顾,孩子的父母就死于去禾丰县查案回来的路上。
所有亲戚都想好好让这个孩子幸福、开心的长大。
希望能无忧无虑,不要沉浸在失去父母的巨大悲痛中。
很长一段时间,顾岩都是一言不发,只是一直留着眼泪,直到葬礼结束的第二天,偌大的客厅里站满了亲戚。
不满十岁的小顾岩走到他亲舅舅面前,拽着衣角说:“我长大也想当警察,抓犯人。”
其实没人希望他子承父业,甚至家里老人只想让去学商,长大后管理一些家里的商铺,也足够衣食无忧一辈子。
但只有顾岩自己心里明白,他必须要这样做,沿着约定好的人生轨迹,升学、考公、成为刑警……和他父亲一样成为当初那个片区最好的人民警察。
哪怕曾经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被轰然粉碎,化作每次回顾过往里支离破碎的残影,他也要心如磐岩般辗过每一寸锥心的回忆,继续前行。
“爸、妈……”顾岩低沉地说。
他仰头看着远处,雪花像是被风吹散的碎片,毫无规律地飘落着,转瞬便消失在沉寂又深长的夜色里。
第4章 证留痕疑误深探
“顾副队,那么巧啊?”小汪刚迈出电梯,拐过走廊转角,便迎面撞上了顾岩,“那宾馆多少钱一晚?我得算算局里补贴……”
“不贵,人家自己付的钱。”顾岩视线一点也没分给何让尘,只是看着小汪,问:“你带他去?”
何让尘手里还拎着黑色帆布包,站在原地看他们聊天。
小汪摩挲着下巴:“对啊,这不是吕支队说他住的地方太远了,那也是学生,我们局里申请一点补贴啥的,不过,这钱得我先垫着?那得开发票吧……报销得等多久啊?”
“没事,我自己先付款就行了,不麻烦你们了。”何让尘打断小汪的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