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婳和蒋磊同时露出了鄙夷的神情,但很快耳麦里就同步传来了顾岩的冰冷的声音:“打断他。”
“所以你等不及了,你怕邹敏搬家走了。“孟婳率先开口打断,顿了顿她压抑住内心的厌恶感,“就没人喊你阳阳了,对吧。”
“没错,出轨的女人就该死,我准备好毒鼠药,29号躲到床底下,1号我听到另外那个女人搬家离开了,我立刻出来!我知道她有心脏病,这样一吓,果然不行了,往地上一倒,我狠狠地用针管扎了下去!”
还没等警察开口问什么,欧阳阳忽然猛地一锤面前的铁板:“妈的,差一点!我就被发现了!”
被发现?
观察室的顾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不由闪过一个名字。随后视线内只见单面玻璃后的欧阳阳细表情变得狰狞恐怖。
“我刚从床底出来,按住邹敏打完毒!看着她痛苦的表情,我开心极了!准备跑,就听到有人敲门,还问‘方便进去吗?’我立刻就躲进衣柜里!然后我就听到按密码的声音,我透过柜门的缝隙看见是个男人!”
——是何让尘。
蒋磊和孟婳同时身体坐直,听着后面的话。
欧阳阳此刻就像是一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佝偻着腰,双目无神地盯着空气中某个漂浮的尘埃,阴笑着:
“我看见那个男人慌张、担忧的样子,一边打着救护车的电话,一边在邹敏身上按压,还挺专业的,那动作我在电视上看过,什么心脏复苏对吧!那个男人嘴里还不停地说‘别怕’,哈哈哈哈——可惜了,他不知道邹敏必死的!救不回来了,真是可悲啊,就算送到医院又怎么样呢?”
顿了顿,欧阳阳突然抬起头盯着对面警察问:“那个男人一定在后悔吧,我就躲在他那么近的地方,没有发现我。”
每个音节都清晰地透过蓝牙耳麦传进观察室里。
顾岩挺立地站着,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欧阳阳阴狠的脸上,少顷无声地呼出一口气,在玻璃上留下了一转即逝的轻雾。
玻璃上雾气消散的瞬间,变成镜面映出何让尘不停用冷水冲洗脸的画面。
——水滴顺着他的发丝、下颚滴落。哪怕是门口的角度,顾岩也能清晰看见镜子里那张苍白面容上透出的悲切,那双漂亮的眉眼蕴出的破碎感。
“……我在内疚。”
那个人坐在他身侧,带着难以遮掩地自责说:“如果我再快那么几分钟上楼,是不是就能阻止凶手进入房间,这样邹敏也不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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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机里回荡着欧阳阳刺耳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