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那个宝樱和湘露我见过一眼,那叫一个美艳绝伦。”
陆观南低眉不语,凝视着手中玉料,正用刻玉刀勾勒着昂扬飞鸟的形状,手下动作干净利落,仿若没有听到外界的声音。但他一双漆黑的眸子如深渊,面上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越是这样,则越是无端令人发寒。
外面守卫还是继续议论,“你说咱们世子殿下最喜欢哪位姑娘啊?宝樱?”
“世子都快一个月没去眠香楼了,若真喜欢宝樱,怎么会忍得住?我觉得吧,还是三年前那个雁州姑娘,世子喜欢得很,不过可惜红颜薄命,没法跟我们世子来清都享福啰。”
“对对对,说起来,湘露的眉眼间还有几分像那姑娘呢。原来世子最忘不了雁州那段露水情缘啊,这怕是白月光。”
“你小声点,湘露是世子爷的女人,你看得这么仔细,让世子爷知道,你就死定了!”
陆观南转动刻玉刀,勾勒出飞鸟的翎羽。本该一气呵成的,谁知刀锋却不慎歪了一瞬,划破了他的指尖,血珠顿时涌了出来,沾污了莹润洁白的玉料,飞鸟的形状也因为模糊。
他中慢性毒药,血的颜色比寻常人要深,若再过几个月,就会变黑。
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停了,回归安静。
很安静,他本也该心平气和下来。可是却偏偏不能,心中种种莫名其妙的、毫无道理的情绪翻覆,令他实在是安静不了。
陆观南深深吸了口气,攥着锋利无比的刻玉刀,直到胸口肋骨隐隐作痛,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展开双手,已是满手鲜血。
凌当归不知道陆观南那边的情形,他正哄着湘露。
湘露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头发擦过,有些凌乱,泣泪不止:“世子爷,妾身对您是真心的,您如若实在不喜妾身,不如就给妾身一杯毒酒吧,妾身也好全了对世子这一心痴痴爱慕。”
宝樱轻拍她的后背,目光中多是担忧。
在湘露的自诉中,凌当归大致明白了什么情况。
湘露家道中落,沦落烟花。因其貌美善舞,很快就名声大噪。原主凌纵也因此闻声而访,对湘露一见钟情,迫不及待地就将人赎走,带回了眠香楼,谁知就很不巧,那晚湘露来了月事,再第二天,就是凌当归穿过来了。
原书中没有提过这个人物名字,凌当归想了好一会,只找到一处疑似相关片段。
祁王妃和凌宥搞事情,为了挑拨原主凌纵和狐朋狗党尤笠的关系,特意在尤笠的酒中下毒。不料这酒被尤笠喂给当时作陪的姑娘了,姑娘痛苦死亡,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