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哄。
陆观南笑:“好。”
他便演了一遍太守独角戏。
凌当归看着那皮影在他手中极为生动,仿佛活了一样,手也痒痒的,争着上前试试。
他从未接触过这些技艺,因此又笨拙又不知所措。还是陆观南帮他,握着他的手,操纵皮影,在幕布上行走、跳跃。
两个人的双手覆在一起,距离也近。
凌当归心跳极快。
陆观南心跳也极快。
两个人却都谁也没有说,目光都在活灵活现的皮影上。
到底是陆观南先移开了视线。
春光下,静静看着他,近乎贪婪,似在脑中构思一幅画,将其永永远远地印在心间。
第159章 画舫
入夜。
凌当归辗转反侧,纠结了好一会,还是从床上起来,去柜子里找出刻着小猫形状的玉坠。夜色里,玉质皎然,如月华破窗流转。
他呆立原地良久,最终还是将这枚玉坠挂在脖子里,隔着里衣,玉温微凉,很快便被捂热。
凌当归再回到床上,渐渐睡着了。
*
时日春光正好,风清云秀,漱河之上碧波如绫绸。
一艘挂着“凌”字金牌的画舫正悠悠行驶,过了朱雀桥。这画舫为江上之最,高且宽,雕梁画栋,绣彩朱楼,既有皇家的华丽奢靡,又不失宜国独有的典雅精致。
画舫二楼外,韦松站立远眺,但见江南灵秀光景,花鸟逐水,不由抚须作了首诗,而后慨叹道:“清都风流,果然名不虚传。”
“江山多娇,英雄折腰啊。”凌当归握扇挑开珠帘,悠哉悠哉走到韦松身侧。
韦松拱手拜见,笑道:“见过太子殿下,在下生于长陵,还从未见过这般雅致韵味的风景,一时失态,让殿下见笑了。”
凌当归熟稔地“哗”的一声展开折扇,悠然摇扇,“只是不知韦太傅心中到底在慨叹什么,为清都,亦或是为长陵?”
这熟悉的夹枪带棒,阴阳怪气,显然是在讽刺许国想要吞并宜国的野心。
宜国的太子,压根不是他们想象中的蠢货。不过倒也是了,若真是蠢货,怎会让秦王心心念念。
韦松只当不知:“殿下所言何意,在下愚钝,听不懂。”
“嘴上听不懂就算啦,心里听懂就行了。”凌当归今日心情似乎还不错,笑眯眯的,“本太子方才听到太傅大人吟诗了,才华横溢,很是不错啊,那本太子就恭候佳音了。”
“殿下谬赞,在下的文采当属一般……”韦松忽然觉得莫名其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