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南低沉而磁性的嗓音穿过手机传来:“看到了,阿凌一向很厉害。”
凌当归耳朵发热,骄傲地哼了一声,没忍住又听了一遍。
一遍又一遍。
莫名有一种被宠溺的感觉。
当天晚上,吃完饭后,陆观南给他讲了试卷上的错题,还剩半个小时时间,陆观南给他印了一张物理试卷,自己则在一旁分析他的成绩,根据目前情况调整学习计划。
修改完后,他抬头看向阿凌。
凌当归的学习丝毫不作假,从他的脸上就能看出。眼下乌黑,比初见时的黑眼圈重了很多,眼睛里也泛着红血丝,隔个几分钟就打哈欠。
学习很累,他一直在坚持着。
半小时后,凌当归做完试卷,给陆观南批改,自己则出去倒点水。
陆观南改他试卷,没改多少,红笔就没油了,他随手抽开凌当归的书桌抽屉,想找一支新的红笔,忽而碰到一个小瓶子,听到哗啦一声,像是药丸碰撞的声音。
药瓶上没有标签,打开一看,里面是蓝色和白色混合的药丸。
正在这个时候,凌当归端着水来了,见到陆观南手里拿着药瓶,愣了一下,“哥?”
“过来。”陆观南看起来不太开心。
凌当归“哦”了一声,坐过去,“怎么啦哥?”
“这是什么药?”
凌当归还从没见过他这样又严肃又担忧的样子,下意识心虚,“……我以前吃的安眠药,剩下来的。”
陆观南眉头紧蹙,“怎么能吃这个?”
凌当归揉了揉眼睛,坦白道:“失眠,晚上睡不着觉,就吃了,不然第二天早上精神不好。”
陆观南眉头皱得更深,但语气渐渐柔和下来,“失眠多久了?是因为压力大吗?怎么不跟我说?”
“好多年了,病好了之后,能睡着几天,可之后又变回原来那个样子了。可能是压力大吧,我都习惯了,就也没说。”
不知道为什么,凌当归声音越来越低,还从没有人关心他的睡眠呢。
陆观南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道:“乖,我们不吃药了好不好?休息两天,再学习也是来得及的。”
陆观南心知肚明,阿凌失眠又岂止是因为学习压力,复杂的家庭问题才是源头。
他叹了一声,也没管那么多,将人揽入怀中,似乎在自言自语:“怎么样才能睡着呢。”
凌当归有些不自在,又有点想哭。
鼻腔内钻入一缕清香,是陆观南身上香囊的味道,雪梅的香气,好像还混着山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