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因为成长失去自由,会因为拥有失去勇敢, 更会因为时间不再漂亮。等到那个时候,我就会变成一个自固、怯懦、衰老的人。”
李现青望着聂云驰, 眼睛里泛着湿润的光:“到明天这个时候, 对着那样的我,你还能说出我爱你吗?”
人类总是轻而易举的爱上一切美好的事物,但把能否接受美好的凋落和面对逐渐褪色的美丽如何相处的问题, 都放进一切关于永恒的誓言里。
今天留给爱, 明天留给誓言。
而誓言会不会长存, 这又交给下一个誓言。
这一刻,聂云驰终于清晰地看见, 那层被李现青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薄纱。
他抬起手,触碰到李现青左耳上的绿松石耳环。
耳环是冰凉的,但再往上的耳垂是温热的。
聂云驰的瞳孔泛着燕尾般的青色, 里面只装着一个小小的李现青。
他说:“自由、勇敢、漂亮的李现青是李现青,自固、怯懦、衰老的李现青也还是李现青。”
“我爱的是李现青,不是他的形容词。”
绿松石的棱角戳着手指。
也戳破两人之间的那层薄纱。
李现青想,这很浪漫。
于是他探身,凑过去在聂云驰的唇上留下一个吻。
聂云驰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退开身的李现青,眼睑微微一动:“青青,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