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这很浪漫,浪漫得像一部文艺电影。”
说到这里,徐闻兰似笑非笑地勾起了一点嘴角:“所以我知道,你们在那里应该有一些美好的回忆,毕竟人在一个没有什么人认识自己的地方,会过度的放任自己的感情发散,拥有一些风流轶事再正常不过。”
“但你们不应该把这份感情带到这里,带到a城来。”
徐闻兰的声音称得上柔和,但却平直得如同一潭死水,让人听了觉得发冷:“爱情这个东西很像玻璃,表面上看着流光璀璨,实际脆弱得一击就碎。你和小驰在一起,真的有考虑清楚吗?”
听完这些话后,李现青还称得上冷静,他抬起眼睛看向徐闻兰:“我们需要考虑什么?”
“考虑你们两个之间的差距。你们从家庭出身,再到认知眼界,甚至连高考的试卷用的都不是同一份,可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人。或许有一样是相同的,那就是性别。”
徐闻兰挽了一下耳旁的碎发:“如果不是他心血来潮去了一趟巴布,你们俩个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相遇。”
李现青轻笑了一声,觉得自己可以不用再听下去了:“阿姨,这些话是只告诉了我吗?”
徐闻兰没有想到李现青听完后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她笔直的背部微微卸力,靠在沙发:“我不过是在说一些客观存在的问题,可能有一些难听,但你需要承认这些都是事实。”
“我不否认这些事实。”
李现青低头去看杯子里浮起来的茉莉花:“但您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些东西,您想告诉我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希望我和他分手。”
他把杯子搁到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对吗?”
“我一开始就说了,你很聪明。”
徐闻兰岿然不动,端庄得如同一樽瓷器。
“您刚刚说的那些东西都不是突然出现的。”
李现青双手抱臂,倚在沙发靠背上:“和他在一起之前,我就知道这些事情。所以我曾经试着去想一百种理由来说服自己放弃,有时候我也想是不是因为我们之间隔得太远,见面太少,所以才让距离产生了美。”
说到这里,李现青似乎停顿了一下,因为他发现,即使是在这样的时刻,看着徐闻兰那双薄薄的单眼皮,依然会想起自己的恋人。
他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说:“但是第一次见面就喜欢的人,再见面只会更喜欢。”
徐闻兰错开了对视的目光,她垂下眼,望向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
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火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