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总是敷衍应下。”鱼徽玉觉得不够,又道,“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你,所以我当年离开侯府没有犹豫。回来了我也不愿在侯府住下,宁可去江东。就是因为我不想听你说那些道理,不想见到你对我冷着脸,我真是受够了!为什么我会生在侯府,为什么我会有你这样的长兄,我每日都要过得小心翼翼,害怕受罚,一不小心就要受你折磨,我当真是受够了!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满意?”
从小到大,身边有不少人羡慕她。
羡慕她生在侯府,羡慕她有年轻有为的兄长。姚诗兰,徐清漓,都那般羡慕过她有鱼倾衍这样的兄长。
或许她们可以做他合格的妹妹,但鱼徽玉做不到。
沈朝珏至少会说些有温度的人话,可鱼倾衍不会,他从未与她说过一句好话。
她对他来说也许只是有着妹妹名头的人,他对她没有感情,不会容忍她做任何有损侯府名声的事。
“我从来没有像你这样想过。”鱼倾衍语态很平,深邃的眼眸看不出明晦,只余漆黑。
他从来没有想过折磨她,更没想到他在她眼中是这样的人。
一个不称职的哥哥,让妹妹厌恶的哥哥。
朝堂、京中有太多看不惯他的人,其他人即便是当面说讨厌他,鱼倾衍也不会有所起伏。可现在当面说讨厌他的人是他的亲妹妹,与他流着一样血的亲妹妹。
鱼倾衍只觉胸腔生闷,像有落石,压得快要喘不上气。
妹妹从来不与他亲近,不似跟弟弟那般打闹嬉笑。他以为她最喜欢二哥,昨日受了二哥一掌定是委屈,他想让二人解开芥蒂,完全没想到妹妹会有这么大反应。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现在要怎么做?
鱼倾衍在这方面没有经历,他好像从来没有安慰过她,现下更不知该如何安抚她。
“重要吗?”鱼徽玉快速转过身,平复下来,“你走吧。”
看着女子直挺的背影,鱼倾衍才发觉她原来这么瘦弱,他似乎一直觉得她很倔强坚强,忘了她只是十几年岁的小女娘,心思敏感,也会受伤。
他身为兄长,理应爱护保护她才是,却怎么成了她最怨恨的人。
鱼徽玉以为他还会再说什么,可身后人没有开口,只是响起轻轻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远。
“他走了。”沈朝珏缓缓开口。
鱼徽玉一动不动,沈朝珏走近,才发现她哭了。
泪是无声流下的,女子垂着眼眸,面色很平静,男人伸手,轻柔擦去她面上的水渍。
“你刚才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