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照顾她的侍从希儿上前,惊讶的是鱼徽玉一人回来,“这几日水快,想来小姐会早来,船快靠岸的这几日,管事的都带人去案边等,今日也去了。”
江东人对水上的消息灵通,府上人早有预料,却见到鱼徽玉独自一人回来,这才奇怪。
“一位朋友送我回来的。”鱼徽玉道。
希儿卸下鱼徽玉手上的行囊,以为她还不知道消息,告知道,“小姐刚来信不久,族中又有侯府的信,是长公子说要回来,想来就是这几日了。”
“嗯,我知道了。”鱼徽玉来时从姜迈口中得知了此事,再次听到,平静道。
鱼倾衍是给鱼氏族中来信,那来江东定是为了族中之事,与她无关。
鱼徽玉虽适应船上日子,但一路漂泊,还有难测的风雨,终究不敌在家踏实,鱼徽玉回到寝屋躺下,太久没回来了,每次回来总是觉得安心。
鱼徽玉躺在榻上,双目看着床顶年份已久的精致花纹,是过时的款式。小时候她就是和母亲躺在这张床榻上睡觉,母亲总会抱着她睡,给她讲故事。
这张床榻不大,本就是给鱼徽玉的单人榻,现在她长大了,如果再和母亲两个人躺在此处许是会有些拥挤。
鱼徽玉思绪万千,却身处在此很安心,不知不觉睡去。
^
从京州到江东有两条路可选,水路与平地,若是走陆地,能承受快马加鞭的颠簸,自然不会比水路慢。
一行车马自偏僻快道一路急趋,所过之处,皆是林间杂草。
实木马车宽敞简素,纵使路途不平,车内的两人依旧在镇定对弈。
“你是第一次来江东?”鱼倾衍开口,黑子跟着落在棋盘。
“嗯。”沈朝珏心不在焉,下得随意,鱼倾衍一落子,他便很快跟着落下白子。
“此次来江东,你暂居鱼氏府邸吧,也方便我们行事。”鱼倾衍看着势均力敌的棋局,这段出行时日,两人对弈消遣,每次一盘棋,一下就是很久。
沈朝珏抬眼,看向鱼倾衍,“你妹妹住哪?”
鱼倾衍闻言冷了脸,“这和我们此番行动有什么关系?”
“不用了。”沈朝珏收回目光,“我在江东官衙安排了人。”
“新上任姓姜的镜州人?”鱼倾衍早已知晓,江东的一举一动,族内都会即刻告知他,这种事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线。
“嗯。”
话语刚落,马叫声顿然刺耳,马车跟着倾斜,棋盘散落一地,在马车倾倒的前一瞬,二人敏锐踏出轿子。
“怎么了?”鱼倾衍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