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徽玉看着他收拾的背影,轻轻道,“你去吧,你留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
沈朝珏动作一顿,良久,他转过身,“我很快回来。”
那个孩子是早产的。
沈朝珏去了三个月,鱼徽玉给沈朝珏写信,一共六封,一封都没有得到回应。
若不是陈易告诉她,沈朝珏已经到了京州,鱼徽玉还以为他死在路上了。
孩子早产了一个月,夜里鱼徽玉毫无预兆地腹痛,楚夫人为她接生,疼痛像潮水一样席卷而来。
无尽地恐惧包围着她,人在最无助的时候总会想到最亲近的人,鱼徽玉希望沈朝珏可以出现在她身边,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只要陪着她就好。
他明明说会尽早回来的。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间,环境,未来,都是模糊的,只有疼痛是清晰的。
她忘了昏死过去几次,再醒来时,隐约听到孩子微弱的啼哭,欣喜涌上心头,很快代替了疼痛疲累,鱼徽玉想看看孩子。
再仔细听,是楚夫人的叹息。
“孩子呢?”
楚夫人将襁褓里的孩子裹得严严实实。鱼徽玉抬起沉重的眼皮,她想说,不应该这样包孩子,孩子会呼吸不过来的。
可话还没说出口,楚夫人说,孩子没了。
半个时辰前,她还没醒的时候就没了。
像梦一样,鱼徽玉合上眼,眼泪从眼尾流出。
很久很久,她才问,“沈朝珏呢?”
“说是过几日就回来。”
她生孩子的时候,他不在身边,孩子下葬的时候,他也不在她身边。
楚夫人说,按照燕州的规矩,早夭的孩子不能挑墓地,要随意安葬,下辈子才能投个好人家。
“那就按燕州的规矩办吧。”鱼徽玉对这些没有经验,她太年轻了,独自一人面对这些,有些束手无策。
她跟在楚夫人身后,忘了走了多久,只记得是一处山上,有溪流有花草,那里环境还不错。
鱼徽玉抱着襁褓里的孩子,她始终没有看过它,许是勇气不够。她总觉得自己不面对,就不是真的。
楚夫人挖好墓地,鱼徽玉站在一旁,木讷地看着。小小的人,不需要费太多功夫挖墓。
楚夫人伸手想去抱孩子。
鱼徽玉下意识避开,“它还没取名字。”
“不立碑,不需要取名字。”楚夫人说,早夭的孩子不能立碑。
楚夫人从她手里抱过孩子,鱼徽玉突然想到,沈朝珏还没抱过它。
她身子还没完全好,楚夫人让她站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