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将浴室灌满,模糊了视线。
他仰起头,冲着热水。
手腕上的绷带被浸透,伤口疼得刺骨。
季苏尔缓缓睁开眼,侧目间,看见了玻璃上百里灿留下的两行字。
字迹完全模糊了,只能隐约看见残存的笔画。
......光的哥哥,要开开心心~
水珠顺着季苏尔的脸颊滑落,混着刚刚残存的眼泪。
他呼吸轻颤。
他或许知道百里灿写的是什么了。
闪闪发光的哥哥,要开开心心。
季苏尔咬了咬唇瓣,忽然一下将玻璃上的笔画全部擦掉。
再温暖有什么用?
他又怎么知道百里灿对他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又怎么知道,以后百里灿还会不会骗他?
连声音都是假的......
怎么会就连声音都是骗他的呢......
可笑的是,他还真的以为百里灿就跟表面上一样单纯。
季苏尔想着,鼻尖又开始泛酸。
他咬牙忍着委屈,慢慢将手上湿透的绷带拆下来,放到了一边,用泡沫一寸一寸狠狠搓洗自己。
在秦墨那里待了那么久,浑身都是那里的味道。
他觉得恶心。
过了很久,季苏尔才从浴室里出来,缩回床上。
窗外浓稠的夜色像是一道溃烂的伤口,黑里透着紫红,月光脓水一般从厚厚的云层里挤出来,淌在地上。
黑暗的房间里,只剩季苏尔自己的呼吸。
季苏尔想要拿手机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手机已经被绑架他的男人关机扔了。
手机没有了,季苏尔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又有些崩溃。
他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
无所谓了,那所有的事情,就明天再说吧。
反正,好像除了赵方以,他也无人需要报平安。
不过,赵方以可能都不知道他被绑架了。
季苏尔蜷缩起来,然而掌缘却碰到了一个熟悉的毛茸茸的玩偶。
他怔了一下,缓缓将小狗灿灿从被窝里拿出来。
他抱着小狗灿灿看了一会儿,心里愈发觉得苦涩。
百里灿以前对他的样子都一一浮现在眼前。
冲他撒娇时唇边可爱的酒窝,给他弹琴时温柔的目光,叫他哥哥时雀跃的模样,还有每次看向他时,亮晶晶的漆黑眼眸。
所有的所有,像是不知目的的狂风,搅得他心里一片狼藉。
喜欢他四年了......
季苏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