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太好了。云景秋用了点力再按上一次,还是痛,他轻轻闭上眼。
“严澄。”
“……嗯?”
“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这个估计要看你自己。”
“哦,那我现在有点腿软,还能再躺一会。”云景秋理直气壮地跑火车。
严澄轻巧地捏了下他的小指:“精神这么好?你想走也不行,医生说你得观察12小时,躺着。”
急诊中心巨大的电子屏显示现在时间是凌晨3:48,严澄的双眼血丝遍布,胡茬乱冒,显然是累坏了。
刚刚还控制不住,掩唇打了哈欠,头也越来越低,几乎垂在病床的栏杆上。
“老板,你先去休息吧。”云景秋作势要松开那只温暖的手掌,“我身体没什么问题,我能感觉到。”
“唔。我也、没关系。”
困顿中的严澄有点口齿不清,但是握着人的手也一直不肯松开。
云景秋不由换了哄小孩的口吻:“你妈妈呢?”
“她……她没事。有我弟弟在、呢。”
“老板?”
“……”
“严澄?”
“……”
人已经趴在病床上,陷入黑甜的梦乡。
云景秋长叹口气,将左手压在眼皮上,压掉急诊室影影绰绰的白光。
这一切还是像梦一样。
食指按上额头的肿块。
但它们不是梦。
蹲在门口那个年幼的自己,连同破碎的过往,才是真正的幻梦一场。
云景秋不知不觉间也睡着了。
在醒来的时候是许工夸张的声音:“天哪,景秋,你没事!太好了!”
云景秋睁开眼,发现许工坐在轮椅上,吊着自己的胳膊。
……不是手骨折吗,怎么坐上轮椅了?
“严总!昨晚辛苦你陪我在医院。”
严澄点头微笑,顺势就要站起来……
他忘了,自己和云景秋的手还亲密缠绕在一块,差点把人带地上,就又坐回去了:
云景秋用力咳嗽一声,迅速将失去知觉的手收回身侧,得到许工怀疑地注视:“你不会撞出肺炎来了吧?”
云景秋:“……”
云景秋:“是的兄弟,是的,这是车祸,不是sars传播现场。”
许工恍然大悟:“我就说嘛,不可能!”
丝毫没有怀疑老板为什么陪床在云景秋身旁,手又为什么可疑地放在人家被子里,又为什么刚刚在站卧起坐。
毕竟理工男,看不懂男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