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陆良抵达国宾馆，靠近中环，附近安保人员肉眼可见的增多。
沿路的大红灯笼高高掛起，红旗飘飘，让人仿佛置身一片红色的海洋。
国宾馆的餐厅很热闹，人来人往，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估计一板砖下去，能砸死几个全国百富榜大佬，或是对行业有杰出贡献的专家学者。
“陆良来了。”
隨著一人轻声喊道，眾人目光纷纷看向入口。
只见陆良穿著一身淡蓝色的休閒西装，大步流星，径直朝老马走去。
陆良远远看到坐在窗边的老马，朝沿路座位的几位熟人点头顿首，然后快步走去。
他面带笑容，直接一屁股坐在马芸的对面：“马总，好久不见，气质越发超然了。”
马芸撇了一眼陆良，失笑道：“陆总，您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他对自己的形象有个很清晰的认知，又老又矮又丑，长相还不太符合主流的审美。
以前还能仗著书生意气挥斥方道的气魄，以强大的灵魂，撑起这副躯壳，让人忽视他的形象。
但现在，销声匿跡大半年，也没有了往日的心气。
如果不是靠著一身整洁衣裳的支撑，说他不是田间老农，恐怕也没人相信。
“马总，您又何必妄自菲薄。”陆良不由眉，年初那会，他跟老马见过一面。
当时老马的形象跟现在差別不大，但眼中总有一抹不屈，还想著有朝一日能东山再起。
可是这次再相见，眼中的不屈变成了释然，甚至还藏有一抹无奈，给人一种认命的感觉。
“陆总，今天的天气还不错，我们去园走走？”马芸突然说道，陆良想了想点头。
两人离开餐厅，並肩而行，在国宾馆的庭院园散步，逐渐深入，来到人工湖旁。
京城四季很分明，湖畔的绿植，春天开，夏天茂盛，秋天枯黄，冬天凋零。
老马走著走著，突然摘取沿路枝头上为数不多的海棠。
他盯著蕊，愜出神：“陆总，您说这凋零，落地之后会变成什么？”
陆良脸上笑意渐渐褪去，沉声道：“我想大概是来年的肥料吧。”
“是啊，来年的肥料。”老马自嘲一笑，自语重复。
片刻后，他扔掉手中的朵，伸了个懒腰，扭头看向陆良，笑容满面说：“等庆典结束，我应该会去东京住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