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一场雪就全给冻死了。”
扶苏以前跟她接触不多,对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温和可靠成熟,此时见到这模样,直接惊得愣在原地。
他把视线投向嬴政:阿父,仙人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嬴政没有理会他,顺手把糕点盘子往微生雪面前推了推。
看这熟练程度,不是一次两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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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最佳的行刺地点。”
少年站在简易的地图前指点,“天色昏暗,这一块都是视野盲区,而且地势开阔,不是最适合埋伏的地方,警戒的卫兵会下意识放低戒心。”
“附近就是林子和村庄,若是行刺不成功,不管是通过林子撤入河中,还是躲进村庄混淆视线,都是极好的退路。”
他选中的地点进退得宜,再好不过,现在林中和路两旁就埋伏着许多六国人手。
少年迎风而立,看着缓缓前进的车队,微微眯起眼睛。
耳边是心腹的再三劝告:“暴君向来怕死,连出巡都要布置副车以防偷袭,今日只有一辆天子车架,只怕他未必在场,而是趁此机会想将六国势力一网打尽。”
“主人,您先走吧,我等若能成事定会再来寻您,若是不能,也不至于连累您做了秦狗的刀下亡魂。”
“是啊,主人,留德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您好在,我们还能再寻到其他机会。”
“主人,我等随他们行动,您先撤!”
手下苦口婆心,为首的少年却缓缓摇头,“不,我不走。”
“今日若不成,以后都没机会了。我必须亲眼看着嬴政横死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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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作美,近十天内都是大晴天,几百亩的麦田都已经收割完毕,今天就是晾晒的最后一日。
所有装袋的麦子都堆积在一旁的棚下,只等陛下与仙人检阅后,就能收入仓库,配发各地。
“王离,率兵去接应陛下。”王贲站在廊下,视线不离那些粮种分毫,头也不回地给长子下命令。
王离一身甲胄,扶剑而立,此时他们不是父子,而是主帅和将军。
“定不负所托。”
王离转身离去,点了一队人马离开华林苑。
刘季带着老樊,领着一队黔首扛着锄头镰刀跟着他跑出去。
“待会儿我们就躲在一旁,等他们打得差不多,我们再冲上去。”
他低声叮嘱,使劲拍拍身旁人的肩膀,苦口婆心,“你们到时候就听我的,我喊上的时候,你们再往外冲,别早早冒头当了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