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这件事,但当我看着你恬静的睡容,我就下了决定了。我想,我应该说的。”
“我…生了病,其实在遇见你的时候我就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了。你知道吗?那天在小酒馆里看见你的时候,我真的好高兴,高兴得快要疯掉了。可是我也好难过,为什么偏偏上天又让我与你重逢,我本就已经做好离开这里世界的准备了,我本来不难过的,可是现在…我真的…好舍不得你。”
“我以前有和你说过,如果哪一天我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我一定会在生命终结之前来一次佛蒙特。我这几天其实有给过你提示,但你好像想不起来了。其实…想不起来,也挺好的”
“我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我们总是败给一个“命”字。原谅我的自私,明明时日不多却又答应了你的要求,和你谈一场恋爱,满足了自己的遗憾,又把你一个人留下独自难过。把这当做一场梦吧,这样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孟尽优还是哭了,抱着头埋在双膝里,身体因痛哭而颤抖着。
录音笔是在盛开离开几天后发现的,那时孟尽优听完之后就立马飞回了国内,用尽了所有的方法,动用了所有的人脉。
可是高中的时候盛开只转过来一个学期,盛开这些年拍摄人文风景一个人走南闯北,他们之间几乎没有共同的好友。
等到孟尽优再次找到他的消息时已经是一个多月后,盛开已经去世了。
她去了盛开的外婆家,进了他的房间,在抽屉里发现了高中时期他给自己拍的照片,全是她的单人照。厚厚的一整沓,这十年他保存的完好无缺。
“盛开,我要结婚了。”孟尽优没什么温度的笑了下,“他不爱我,我也不爱他。”
“孟尽优,最后让我把十年前没有完成的表白完成了吧。”录音笔里继续传来声音,但是突然变得卡顿,还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孟尽优,我喜欢你。”
录音笔发出的滋滋声越来越大,卡顿的频率也变高,在最后一个音节发出完毕后,笔尖那点闪着的光便暗了下去。
“盛开…”
孟尽优看见他拍的照片时才发现,他们居然连一张合照都没有。现在连这支录音笔也放不出声音了,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一件真正可以将彼此联系在一起的物品。
他与她的相识,和重逢都仿佛是场梦。
梦醒了,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可为什么梦这么真实,为什么这个梦会这么疼。
她无声的流着泪,下唇被她咬得出血,嘴里含糊的一直在重复一句话